他说一句,长老脸色就沉一分。
“可您忘了。”林默笑了笑,“我能听见心跳。”
长老呼吸一顿。
“您现在心跳太快了,快得不像个来讨说法的人,倒像个……准备动手的贼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没说您要偷东西。”林默摆手,“我说您心里有鬼。您不信这金片是假的,但您也不信它是真的。您真正怕的,是它万一真是某个大机缘的钥匙,而您错过了,甚至……毁了它。”
长老眼神剧烈闪烁。
林默没有继续揭穿,反而又往后一靠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所以啊,别在这嚷嚷了。您要是真觉得冤,下次买东西前,先找个懂行的看看说明书。别啥都靠蛮力,搞得跟拆炸弹似的,最后炸了自己,怪谁呢?”
长老站在原地,拳头捏得咯嘣作响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他死死盯着林默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魄里。
空气凝滞。
主厅内只剩下符阵低鸣和远处海浪的回响。
林默闭上了眼,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力气,又像是彻底懒得搭理。
但他的手指,仍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
一下,两下。
和长老的心跳,错开半拍。
长老终于动了。
他没走,也没出手,而是缓缓抬起手,将那堆碎金渣重新拢入掌心,动作近乎虔诚。
“林默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,“我会查清此事。若这真是赝品,你无昼黑市,迟早关门。”
林默没睁眼,只淡淡回了句:“查呗,我又不怕查。倒是您,回去记得吃点安神丹,别让心跳吵得睡不着。”
长老冷哼一声,转身欲走。
就在他脚步迈出的刹那,林默忽然又开口:
“对了。”
长老顿住。
“您刚才说,这金片炸的时候……有声响?”
长老回头,眼神警惕:“怎么?”
林默睁开一只眼,笑得意味深长:“我就问问。毕竟嘛——有些东西,碎了也会叫疼的。问题是……它叫的那一声,到底是真疼,还是……有人让它叫的?”
长老瞳孔骤然收缩。
林默却已重新闭眼,手搭在额前,像是随时能睡着。
风从海面吹来,卷起地上的碎金屑,打着旋儿飞向铁甲舰残骸的阴影里。
长老standing原地,掌心的碎渣微微发烫。
他的心跳,在【天听】的监听下,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