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，从来不会真的放弃一个主意，只会换个方式继续坑人。
太阳偏了西一点，光影挪移，照进炼丹房，落在阵法边缘，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林默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半在屋里，一半在屋外，像卡在两个世界之间。
他没进去，也没出来。
就那么站着，嘴角含笑，眼神微眯，像是在等风，又像是在等一个她松口的瞬间。
苏浅浅盯着他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别白日做梦了。”她说，“没净化，免谈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不否认，也不反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先净。”
他抬起脚，作势要往里迈。
苏浅浅立刻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鞋底还沾着灰。”她指着门槛，“别把脏东西带进去。”
林默低头一看，还真是。他啧了一声，弯腰脱了靴子，随手一扔，露出一双还算干净的白布袜。
他光脚踩上青石，冰得缩了下脚趾，但还是跨过了门槛。
炼丹房内的阵法嗡鸣一声，像是感应到了新气息，光晕微微波动。
林默站在阵前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现在可以教了吗？”
苏浅浅站在门外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风吹过，账本页角轻轻翻动。
她盯着他，眼神没软，也没躲。
“先站上去。”她指了指阵法中央的刻印圈，“别乱碰别的。”
林默应了一声，乖乖走进光圈。
阵法感应到人体，自动启动，蓝光渐强，开始扫描。
苏浅浅站在三步外，抱着账本，一动不动。
她不进去，也不走。
就那么守着，像守着一个随时会炸炉的丹鼎。
林默站在光里，抬头看她：“你不进来？万一我触发警报，系统可是会自动喷火的。”
“喷死你正好省事。”她说。
林默笑了，没再说话。
阵法运转，嗡鸣持续，蓝光一圈圈扫过他的身体，像是在检测什么杂质。
苏浅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看他笑，看他眯眼，看他一副“老子天下第一聪明”的样子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三百万缺口，可能比想象中还难填。
因为这个人，根本不想好好赚钱。
他只想用最骚的操作，走最野的路。
而她，还得替他擦屁股。
太阳又偏了一点。
光斑移到了她的鞋尖。
她没动。
他也站着，不动。
阵法还在转，光还在扫。
两个人，一个在里，一个在外，谁也不让。
谁也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