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：账目危机，奸商计出
夜色漫过浮空岛的边缘，炼丹房里的蓝光还在一圈圈扫着林默的身体。阵法嗡鸣不断，像是老式水车在转，慢悠悠地过滤着他那股混着铜臭味的灵气。他站在中央刻印圈里，脚底踩着冰凉的青石，手指轻轻敲着裤缝，节奏跟阵法波动一搭一搭的，像在算账。
苏浅浅依旧守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，抱着账本，目光没离开过他。她不说话，也不走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根钉子插在门槛外，生怕他一个歪念头把阵法改成聚灵炉，顺手再捞一笔。
突然，她动了。
不是往前，是猛地转身，几步冲进旁边的密室。脚步急，带起一阵风，吹得账本页角哗啦直响。下一秒，她又冲了出来，手里多了个算盘，指节发白地攥着。
“林默！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字字砸在地上，“资金缺口又扩大了！”
林默眼皮都没抬，只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扩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她咬牙，“第三炼器坊的地基沉降，要追加加固阵法，材料费翻倍。现在差三百五十万。”
她把算盘往身前一横，噼里啪啦拨了一串数，动作利落得像砍价。“你那一千五百万看着多，可全塞进基建里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各派已经在传我们虚胖，说无昼黑市是纸糊的招牌，风一吹就倒。”
林默终于抬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流转的蓝光。阵法还在跑，净化进度条刚过一半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你别装傻！”苏浅浅一步跨上前，停在门槛边，没进炼丹房，但眼神已经压了过来，“你站这儿半天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——你想把双修当生意做。”
林默咧嘴一笑，没否认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勾，一道微弱的波动散开——【天听】悄然启动。百米内，人的呼吸、心跳、情绪起伏，全都成了他耳朵里的背景音。他不动声色地锁定了苏浅浅的心跳频率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稍快，但稳定。没有抗拒的杂音，也没有忠诚度下降的警报。反而在“双修”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，心率微微上扬了一瞬，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开关。
有戏。
他收回手，笑意更深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林默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不是想，我是已经决定了。”
苏浅浅皱眉：“你疯了？双修是修行互助，不是摆摊卖肉！真开了这口子，黑市信誉直接崩盘！谁还信我们能守住底线？”
“谁说这是卖肉了？”林默反问，语气一本正经，“这是高端灵气共享服务，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。你想想，多少人卡在瓶颈，灵气不纯，经脉淤堵？我这可是帮他们打通任督二脉，顺便净化身心，功德无量。”
“放屁！”苏浅浅差点把算盘砸过去，“你那是借机揩油！上次给散修导气，你还收了人家三块灵石当‘心理安抚费’！”
“那叫增值服务。”林默耸肩，“再说了，我又没强迫谁。自愿报名，竞价入场，价高者得。每天限量三次，每次十万灵石起步，先到先得。”
他说着，手往怀里一掏，掏出一块玉牌。玉牌灰扑扑的，边角还有点磕痕，像是从哪个废墟里刨出来的。但他指尖一搓，一道灵力注入，玉牌表面立刻浮现出几行小字：
【双修灵气套餐·限时发售】
每日限购三次｜每次十万灵石｜含基础净化+经脉疏通
注：宿主灵气略带铜臭，介意者慎拍
底下还刻了个小图标，是个歪嘴笑的铜钱。
苏浅浅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连广告词都写好了？”
“早想通了。”林默把玉牌在掌心抛了抛，“咱们缺钱，别人缺灵气。我有货，她有需，市场自然就起来了。你管账，我搞运营，分工明确，合作共赢。”
“合你个头！”苏浅浅冷笑，“你当别人是傻子？真有人花十万买你那点破灵气？还是说你打算拿小八的触手去凑数？”
“你太小看市场需求了。”林默摇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我刚才用【天听】扫了扫岛上的人。三百散修里，七成以上灵气浑浊，三成经脉堵塞，还有五个金丹期卡了二十年——这种人，别说十万，五十万都愿意赌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而且……你不觉得，这事儿本身就带流量吗？‘奸商林默推出双修拍卖’，明天整个东海都要炸锅。热度一上来，新客户自然就来了。”
苏浅浅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这招有多骚。
荒诞归荒诞，但有效。林默从来不做亏本买卖，每一笔都是算准了才出手。她低头看了看算盘，又抬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