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!”城主连连磕头,“明日一早,绝不敢误!”
林默没再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手插在袖子里,盯着那堆贺礼。金丝绒布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底下一只玉瓶,瓶身刻着“凝神养魂露”五个字。
假的。
他用【天听】扫了一眼,瓶子内部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连最基础的药性共振都没有。这就是个空瓶刷了层漆,专门用来充场面的。
他没拆穿。
这种事,没必要较真。只要钱到账,瓶子是真是假,关他屁事。
随从把托盘放下,哆哆嗦嗦往后退。城主还跪着,一时不敢起身,生怕动作大了触发什么杀阵。
林默也不理他,就那么站着,像根桩子。
远处黑市内部传来钟声,是日常巡查的第三响。守卫换岗,巡逻队开始绕岛巡查。几个路过的散修看见这边阵仗,远远绕开,连多看一眼都不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卷着焦土在地面打转。
终于,城主试探着抬头,见林默没动静,才慢慢撑地,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,硬是扶了把托盘才站稳。
“恩公……小人告退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林默忽然开口。
城主浑身一颤,差点又跪下。
林默走回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压低:“你刚才,是不是想过——等我哪天死了,这黑市就是你的?”
城主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没……没有!小人绝无此念!”
“你有。”林默冷笑,“心跳都快成鼓点了。”
他靠近一步,几乎贴到城主耳边:“我可以让你当城主。也可以,让你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。选哪个,你自己想。”
说完,他后退,摆摆手:“滚吧。”
城主踉跄后退,差点被门槛绊倒,爬起来就跑,官帽都歪了,随从抱着托盘追上去,一路小跑消失在街角。
林默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掌心还有点汗。
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
这种感觉他熟悉——就像当初在废墟里听见储物戒响声时一样。不是杀人后的快感,而是“掌控”的踏实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完。
城主服了,但不代表别人不来试。
黑市赚钱太快,快得让人眼红。今天来的是城主,明天可能就是某个宗门长老,后天说不定连天道都派个化身下来谈“分成”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有【天听】,有剑,有铅盒里那枚来历不明的银戒。
他更知道,只要他站在这里,没人敢真正动手。
因为所有人都怕——怕他听见他们心里那点鬼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偏西,阳光斜照在黑市大门上,把“无昼”两个字映得发亮。
他转身,面对大门,站着不动。
剑未归鞘,手未离柄。
他知道,下一波人,很快就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