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：盲眼残魂，夺舍危机
夜风从窄窗灌进来，吹得油灯晃了三晃。林默没动，杯底刚碰上桌沿的水还没喝完，指尖还搭在粗瓷杯壁，感受着那点温热一点点退去。
他盯着窗外的黑，不是看，是听。
白天的事都过去了，城主跪着交权，玉牌归了苏浅浅，剑灵吵完架自己飘回剑身里歇着去了，小八被扔了块烤鱼干打发到墙角舔触手。整个黑市安静下来，连赌坊的吆喝都收了声。按理说，该松一口气了。
但他没关【天听】。
这玩意儿像呼吸，开了就懒得关。一百米内，所有“声音”都在他脑子里排着队：东街老王头磨刀的摩擦声、西巷小两口拌嘴的心跳频率、屋顶守卫换岗时靴子蹭瓦片的动静……杂七杂八，全是日常。
可就在这一堆琐碎里，突然多了一丝异响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是从他识海边缘渗进来的——像指甲刮黑板，又像是生锈的门轴被人硬推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长鸣。那声音带着股腐烂的甜味，混着贪婪和焦躁，嗡嗡地往他神识深处钻。
林默眼皮一跳，杯子里的水纹都没荡开，人已经缩回意识。
下一秒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精神通道扑了上来，速度快得不像残魂，倒像饿疯的野狗见了肉。那东西没废话，直接撞向他识海核心，目标明确——夺舍，换壳，重生。
可惜它忘了。
林默这壳子，自带监听系统。
【天听】瞬间拉满，百米范围的精神波动全被扫描，那团残魂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，亮得刺眼。它的情绪像烧开的水壶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：急切、狂喜、还有一丝怕死的颤抖。
“哟。”林默嘴角一扯，低笑出声，“老东西，你心跳太吵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没等对方反应，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——不是被动防御，是主动镇压。这些年捡漏养成的直觉告诉他，越是心虚的宝贝，越得先下手为强。
那残魂猛地一顿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半空。它想挣扎，想伪装成无害的游离意识，可【天听】早就锁死了它的波动频率。每一次试图渗透，都会在林默的感知里放大十倍，像在耳边敲铜锣。
“还装？”林默冷笑，意识如刀，顺着那股波动反推过去，“筑基巅峰？夺舍专业户吧？看你这手法，熟得很啊。”
残魂不答，但心跳乱了节拍。
林默听得清清楚楚——三声平稳，第四声突快，第五声又拖长，像是老式留声机卡了针。这是慌了。
“你以为我闭着眼就睡着了？”林默靠回椅背，手指还在杯沿轻轻敲着，一下，一下，跟残魂的心跳对上了拍子，“白天刚收了供奉，晚上你就来抢身子？真当我是慈善摊位，随便领救济？”
那残魂终于急了，开始耍花招。幻音响起，模拟出女人哭喊、婴儿啼哭、还有他自己小时候在青衣宗挨罚时师父的怒吼。这些声音交织成网，试图扰乱他的心神，制造破绽。
林默哼了一声：“演？你也配？我天天听人心里骂我奸商，这点小把戏算啥？”
他非但没受影响，反而借着这些杂音，把对方的情绪波动摸得更透。贪婪、不甘、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这玩意儿不是来找茬的，是走投无路了，快散了，才拼死一搏。
“行啊。”林默眯起眼，“你想活？可以。但得排队。我这儿充电宝都排到明年了，你算老几？”
他说话间，精神力已化作千层浪，一波接一波压向识海外围。那残魂被死死摁住，动弹不得，连伪装都维持不住，只能发出断续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电流短路。
林默没下死手，也没放它走。就这么耗着，用精神力把它钉在识海门外，像挂腊肉一样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