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：血雨用途，炼制法宝
乌鸦飞走后，风卷起焦土打在残墙上，沙沙作响。林默还站着，左手高举，血膜中的黑血缓缓旋转，像一颗被冻住的星辰。他没动，不是不想动，是不敢松劲——这玩意儿太邪门，冷得能吸走魂魄，稍一泄力，怕它当场炸开，把方圆十里都冻成冰雕。
右臂拄着残剑，虎口裂口还在渗血，顺着剑脊往下滴，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咬牙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识海里像是被人拿凿子凿过一遍，疼得发木。刚才那一波【天听】超频运转，差点把脑子掀翻，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，全是幻听般的杂音。
但他不能倒。
黑血还在手里，全场几千双眼睛盯着，谁都不敢先喘大气。刚才那一战太狠，也太准，不是靠堆人命，而是靠“听”出来的破绽。现在所有人都知道，天道会流血，也会逃。可接下来呢？这血怎么处理？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板。他低头看了眼左掌托着的血膜，里面黑液凝而不散，表面泛着暗金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呼吸。他微调【天听】，不再监听心跳、情绪，而是切换到“物质粘性波动”频段——这是第二阶段的新功能，专用来听物品内部的结构异响。
嗡——
细微的“漏气声”又来了，这次来自黑血内部。三处节点，频率极低，像是冰层下即将冻结的泉眼，一旦凝实，整团血就会爆开。
找到了。
他右手猛掐剑诀，指尖逼出三滴精血，弹指甩出。血珠精准钉入血膜三个位置，“嗤”地一声轻响，像是焊枪封住了裂缝。整团黑血瞬间由液态转为半固态，像一块琉璃，光泽内敛，不再向外逸散寒气。
成了。
他右袖一拂，袖口暗藏的弑天经残纹微光一闪，乾坤袋入口悄然张开。琉璃血团被一股柔力裹住，滑入袖中，无声无息。动作利落，跟收账入库一个样。
收完血，他脊背挺直，一步没退，残剑依旧拄地，气息沉稳如常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左臂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，刚才那三滴精血抽得有点狠，识海刺痛未消，但脸上一点没露。
他转头，看向右侧半步外的苏浅浅。
她还站着，额角汗渍将干，掌心残留的纯阴魔气余温未散，脸色略白，显然是刚才强行输出太多。但她眼神清亮，目光从天上收回，落在林默身上，眉头微挑，像是在问：然后呢？
林默咧嘴一笑，嘴角血迹干了一半，笑得还挺欠：“夫人，这些血……够炼十件法宝了。”
苏浅浅眼皮一翻，懒得理他，右手却已摸出青玉算盘。珠子是早年捡漏所得“凝神木”所制，敲一下自带镇魂微响，正好压住她体内翻腾的阴火。她左手掐诀压住经脉，右手拨珠，动作干脆。
三下。
珠响清越，她开口报数：“一滴黑血，含天道本源杂质低于三成，炼器可承化神级威能，抗天劫不溃；若掺入‘弑天核心’碎屑，法宝自生破界之痕——按无昼城黑市十年均价折算，一滴，值东域三品城池整座灵脉十年产出。”
最后一颗珠子“嗒”一声归位，她抬眼，唇角微扬：“所以，咱们这次赚大了。”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发麻的左手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这玩意儿……能卖多少钱？
但他没说出口。
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。
不过……也不是不能谈。
他刚想开口，眉心突然一跳，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。这不是头疼，是有人在强行连接他的精神海。
下一秒，一道虚影从残剑剑鞘中探出半尺高，赤足悬空，红发飘动如燃，一把拽住他袖角，声音又急又脆：“快！分我三滴！再拖下去，我连吐槽力气都没了！”
是剑灵。
林默皱眉：“你不是刚觉醒？升级这么快？”
“本剑灵本来就能跨阶成长！”红绫瞪眼，指尖一引，三缕黑血自动从他袖中离体，绕指成环，旋即没入她额心一点朱砂痣中。
痣色转深，隐有剑鸣嗡响。
她闭眼感受片刻，睁开时眼神亮了几分：“行了，精神体凝实度提升一成，现在能撑住更久显化，还能多解析一道法则残纹。”
林默冷笑：“你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当然不是！”红绫翻白眼，“我是怕你下次打架时【天听】又超频，脑子炸了还得我给你续命！我现在强一点，你活命几率就高一点——懂不懂什么叫共生关系？”
林默：“……那你刚才说‘再拖下去没力气吐槽’是怎么回事？”
红绫扭头：“那是因为吐槽是你活着的意义之一，我得帮你维持。”
苏浅浅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，手里的算盘啪地合上，凉凉道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战场上打情骂俏？”
“谁跟他打情骂俏！”红绫立刻反驳，又拽林默袖子，“宿主！我升级了，功劳全是我的！以后砍天道记得报我名号！”
林默甩袖：“报你自己名号去，别蹭我热度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红绫气得发丝乱舞，正要开喷，忽然一顿，额心朱砂痣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低声嘀咕，“奇怪……这血里怎么还有点熟悉的味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