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眯眼:“什么味道?”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红绫皱眉,“像是……上个纪元的东西,但又被污染过……反正跟我有关,所以我才要抢着升级。”
苏浅浅插话:“那你刚才吸的是天道黑血,不是你的血。”
“本剑灵吸收的是能量层级,不是成分!”红绫傲然抬头,“我能把别人的血转化成自己的养料,这才叫高级进化!”
林默冷笑:“那你不如直接去喝天道洗澡水。”
“你才有天道洗澡水!”红绫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,虚影一闪,重新缩回剑鞘。
林默揉了揉眉心,识海总算清净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眼残剑,剑身微震,像是在笑。
苏浅浅收起算盘,塞进腰间暗袋,瞥他一眼:“你还真让她碰你的血?不怕她哪天反水?”
“她反水?”林默嗤笑,“她要是敢反,我就把她塞进炼器炉,当阵眼用。”
“你敢!”红绫的声音从剑鞘里飘出来。
“我怎么不敢?”林默拍拍剑柄,“你又不是没被我威胁过。”
“……”红绫沉默两秒,嘀咕,“算了,看在你刚才分我三滴血的份上,今天不骂你了。”
林默:“哦,难得。”
苏浅浅看着两人互怼,终于忍不住笑了下,笑声很轻,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松弛。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汗渍,掌心微暖,目光落在林默身上: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血?”
林默耸肩:“先存着。等找个安全地方,挑几件趁手的材料,炼几件新家伙。你想要什么?防御型?攻击型?还是能自动收租的那种?”
“我要一把能远程砸你脑袋的扇子。”苏浅浅面无表情。
“成交。”林默点头,“回头加个自动追踪功能,还能语音提醒:‘夫君,请停止作死行为。’”
“我不需要提醒你作死。”苏浅浅冷笑,“我看你死就够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笑,但气氛明显松了下来。
远处,断臂散修终于把那半颗补气丹咽了下去,抬头看了看这边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,忽然开口:“盟主……这血……真能炼法宝?”
林默回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信?”
“我不是不信……”散修苦笑,“我是怕……用了这血,天道会不会记仇?”
林默笑了,笑得有点邪:“它要是不记仇,就不会降雷劫了。但它要是敢来,我就把它剩下的那只眼也挖下来,炼成夜壶,挂在床头当摆设。”
散修:“……”
女阵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天,忽然笑了下,笑声有点抖。
“真……真把它打跑了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,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。天道之眼不仅退了,还被捅穿了左眼,喷了血——虽然那血黑得瘆人,但确实是血。
林默左手袖口微掀,露出腕内一道细长旧疤,正是当年融合残篇剑诀所留。疤痕泛着微光,与剑鞘波动同频共振,像是某种锚点,稳住了体内躁动的能量。
他拄着残剑,双脚未移,身后焦土未踏。
苏浅浅站他右侧半步,额角汗渍将干,指尖残留凝神木微香,笑意未敛。
红绫隐于剑鞘虚影中,额心朱砂微亮,精神体凝实度提升一成,吐槽欲暂歇,转为轻微餍足感。
风卷起碎石,打在残墙上,发出沙沙声。
林默吐出一口气,胸口闷得厉害,但呼吸匀长,神识清明。
他没动。
黑血在袖中,未用尽。
战场未散,众人未走。
庆功宴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