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:夺权阴谋,林默布局
夜风卷过星陨谷,残墙上的灰烬簌簌滑落,像是被谁轻轻吹了一口。主帐内烛火一跳,映得案几上那枚玉简边缘泛起微光——正是三日前林默当众揭发时用过的那一块。
他仍坐在原位,剑未归鞘,膝上横着,左手搭在剑柄末端,指节微微发白。但这一次,他的呼吸平稳,眼皮低垂,像是睡着了。
其实没睡。
【天听】还在运转。
三百米外,守夜人换岗的脚步声、东侧营区某只灵犬啃骨头的吧唧声、西面帐篷里两人压低嗓门聊昨夜庆功酒喝得真痛快……杂音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只筛出一种:心跳。
尤其是那些本该安分、却在深夜还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“还没消停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一道轻盈的脚步声靠近帐帘,裙角掀动,带进一丝凉风。苏浅浅站在门口,没立刻进来,而是看了眼林默的背影。那人坐着,肩膀放松,头略低,一副“我已松懈”的模样,连护心镜都解了半扣。
她差点信了。
“装得挺像。”她走进来,声音不高,“连我自己都快以为你真醉了。”
林默没睁眼,嘴角一勾:“客户要什么,老板就给什么。这叫服务精神。”
“客户”二字咬得重,两人对这个称呼都有默契——当初在黑市卖破烂法宝时,他就爱把买家叫客户,一张嘴就是“这位客户,您手里这根烧火棍其实是上古雷击木炼制,建议收藏”。
苏浅浅走到案前,指尖点了点那枚冷却的玉简:“你还留着?不怕他们察觉?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察觉。”林默终于睁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淡的金纹,“但不能现在。得等他们觉得,我今晚之后得意忘形,彻底松防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,撩开一角布帘。远处营地灯火稀疏,巡逻队按例走动,一切如常。可他知道,有些眼睛正躲在暗处,盯着这座主帐。
“我已经传令下去。”苏浅浅靠在案边,袖中青玉算盘滑出半截,珠子无声拨动两下,“明日开仓放肉,全军休整半日;账房那边会放出话去,说盟主觉得大局已定,准备歇三天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点头,“还得加点料——让厨房多备烈酒,说我今晚要独饮庆功,喝到不省人事。”
“你要演醉鬼?”
“不是演。”他转头看她,“是让他们相信我在演。人心这东西,最经不起‘好像’两个字。只要他们觉得‘好像’有机可乘,就会动手。”
苏浅浅轻笑一声:“你还记得当初在无昼黑市,你说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他摸了摸腰间储物戒,“那时候我还只能听百米内的响动,连个夜壶都能编出聚灵功能骗宗门抢购。现在嘛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要把整个联军当市场,把叛徒当商品,标个高价,等他们自己跳上来交易。”
她说不出是佩服还是无奈,只道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?”
“三日后。”他将玉简拿回手中,灵力注入,画面一闪而过:三人交头接耳,符纸微光闪现。“就在会议上,让他们‘顺理成章’地发难。”
他把玉简递给她:“埋伏的事交给你。议事殿外围三重暗哨,换上铁甲舰调来的死忠;殿内柱后藏两名听令于你的阵师,随时准备封阵。”
“守卫轮值也调整了。”她接过玉简,指尖在符纸影像上划过,“原来的巡防队长被调去押运粮草,新来的都是码头那批老兄弟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满意地点头,“记住,别打草惊蛇。我现在要的不是清剿,是一网打尽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她抬眼看他:“万一他们不动呢?”
“会动。”他冷笑,“人一旦起了野心,就像喝了馊酒,胃里翻腾,不吐出来难受。更何况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耳朵,“我能听见他们心里那点响动,比擂鼓还吵。”
苏浅浅没再问,只是把玉简收入袖中,转身走向帐外。临出门前,她忽然停下:“林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招……够阴的。”
他笑了,走过去,一手揽住她肩头,语气低沉却笃定:“对付敌人,就要比他们更狠。”
话音落下,帐外风止,连远处巡逻的脚步声都仿佛慢了一拍。烛火骤稳,映得两人影子贴在帐壁上,像一幅不动的画。
片刻后,苏浅浅轻轻挣了一下,脱开他的手:“我去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