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:阴谋暴露,一网打尽
议事殿的钟声刚响第三下,林默就推开了门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外袍,腰间挂着储物戒,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旧靴子。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地里刨完东西回来,连脸都没来得及擦。几个守门弟子见他这副模样,差点没认出来——昨天还在传盟主喝高了,一坛百年陈酿直接干倒,睡到现在才醒。
可林默眼睛亮得吓人,瞳孔深处像有金线一闪而过。
他一步步走进大殿,脚步不快,也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青砖接缝上。大殿两侧早已坐满了各部首领,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假装看卷宗,还有人袖子里藏了符纸,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边缘。
三名坐在前排的首领交换了个眼神。
就是现在。
左边那个秃顶汉子猛地站起,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一声响:“林默!你打着讨天旗号聚众结社,实则独揽大权、私吞战利品,今日若不交出储物戒清点明细,我赤焰残部即刻退出联军!”
话音未落,右边穿黑甲的中年女人也腾地起身,手按刀柄:“不错!你以‘讨天’为名,却把我们当炮灰使唤,粮草分配不公,阵法资源只给亲信——这盟主之位,该换人坐了!”
最后一人是个瘦高老者,一直没说话,此刻缓缓抬头,眼中精光爆闪:“林默,你不过一个散修出身,凭什么统领十万修士?此位——我来坐!”
三人齐动。
脚离地半寸,嘴张到发声临界,体内灵力已经开始冲向经脉。
就在这一刻,林默抬眼了。
他没拔剑,也没喊人,只是嘴角一扬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整个大殿的嘈杂:
“各位的同伙,都出来吧?”
话音落地不到半息。
轰——!
殿门轰然合拢,梁柱之间幽光闪现,地砖缝隙浮起细密符文,像是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。十二处禁制同时激活,整座议事殿瞬间变成一座封闭牢笼。
紧接着,屋顶横梁翻转,六道黑影跃下,手中长刀直指三人后心;左右帷幕后杀出八名铁甲舰死忠,刀锋贴着脖颈架住;地面石板掀起,锁链如蛇群钻出,缠向三人脚踝。
而那数十名埋伏在外、准备趁乱突袭的修士,刚从侧门冲进来一半身子,脚下地砖突然翻转成倒锥形阵列,十几人当场踩空摔倒,还没爬起来,头顶缚灵索已经垂落,一圈圈缠住四肢,吊在半空晃荡。
全过程,不到两息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名首领,此刻全僵在原地。秃顶汉子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脸上冷汗直流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
没人回答他。
林默站在原地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,仿佛刚才那一嗓子不是在收网,而是在叫小二上壶茶。
他甚至没看那三人一眼。
只是朝殿侧阴影处微微颔首。
苏浅浅站在那里,袖中青玉算盘刚刚收好,指尖还残留一道灵光余韵。她冷眼扫过全场,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低头装死的脑袋全都缩得更紧。
大殿静得能听见符纸燃烧的噼啪声。
被吊在半空的修士们不敢挣扎,生怕哪根绳子勒错了地方,直接把自己捆成粽子。地上跪着的秃顶首领喘着粗气,嘴唇哆嗦:“不可能……我们计划三天……消息一点没漏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林默这才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:“心跳太吵了。”
“啥?”
“你的心跳。”他抬起眼皮,终于看向对方,“从昨晚开始就没正常过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你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十七圈,每步间隔0.8秒,心跳频率飙升到128;今早吃饭时,你筷子夹了三次同一块肉,但一口没咽下去——说明你在等信号,紧张得要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而且你袖口那张传讯符,震频是‘寅三卯四’的老式编码,二十年前就被淘汰了。你们内部还有卧底用这玩意儿?真不怕笑掉别人下巴。”
秃顶首领脸色煞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旁边黑甲女人咬牙切齿:“就算你知道我们要动手……也不可能布置得这么快!你早就防着我们?!”
“不是防。”林默摇头,“是听。”
他又拍了拍耳朵,“你们每晚偷偷开会,以为躲在马厩后面就安全了?可你们忘了,心跳、呼吸、汗水蒸发的声音,都是响动。尤其是野心这种东西——”他咧嘴一笑,“比雷劫还吵。”
大殿角落传来一声闷响,是另一个首领撑不住跪了下来。
林默不再理会他们,缓步向前走去。靴底踏过方才秃顶首领跪倒的地方,鞋尖碾过一滴冷汗,留下半个湿印。
他走到议事殿正北高阶之下,停住。
前方是通往高台的九级石阶,再往上,就是联军最高指挥位。
他仰头看了看。
编钟悬在横梁中央,青铜色,拳头大小,平日用来召集紧急会议。此刻,它静静垂着,像一枚等待敲响的句号。
林默抬手。
一指轻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