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：核心引潮，舰体陷危局
密室里的震动越来越急，像有东西在地底深处踩着鼓点往这边赶。林默袖口那枚暗红色的菱形核心还在轻轻跳动，每一下都带着节奏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头顶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小八立刻缩成一团，触手死死缠住最近的一根金属柱子，嘴里念叨：“别吃我别吃我，我是臭的我不好吃。”
苏浅浅没动，但短刃已经横在胸前，指节绷得发白。她盯着林默：“这动静不对，不是地震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低应一声，没看她，耳朵微动，【天听】悄然铺开。他能听见更深的地方传来一种低频共振，不是机械运转，也不是能量回路，而是一群活物正在快速接近—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、鳃腔开合的吸水声、肌肉收缩时血液奔涌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海兽潮。”他吐出三个字。
话音刚落，整座遗迹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狠狠撞了一下。墙体裂缝扩大，冷却液管道爆裂，蒸汽喷涌而出。远处大厅传来接连不断的闷响，那是改造过的机关人一台接一台重启启动的声音，但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唯一的威胁来源。
“走！”林默一把抓起苏浅浅手腕，转身就往通道外冲。小八连滚带爬跟上，触手乱甩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三人刚冲出密室，舰体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响，仿佛整片海域都被掀翻了。他们跃入潜水舱，林默猛拍启动符，舱门闭合瞬间，外面海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，无数黑影从深海四面八方围拢而来，速度快得离谱。
潜水舱急速上浮，透过舷窗能看到那些庞然大物的轮廓——背生骨刺的铁甲鲸、口裂至耳的裂颚鲨、通体漆黑如墨的深渊squid，全都是能在深海称王的高阶海兽，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，齐刷刷朝他们的舰船位置扑去。
“这些玩意儿平时见一面都得烧香，现在组团来旅游？”小八贴在窗边，六只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谁请客？”
“你家爷刚拿的那个红疙瘩。”林默冷笑，掌心抵住控制台，【天听】顺着海水蔓延出去，捕捉每一头海兽的心跳频率和游动轨迹。
舰体就在前方，静静悬浮在无名海域上方，表面防御光罩已经自动开启，泛着微弱蓝光。但这点防护对这群疯狗来说就跟纸糊的差不多。第一头铁甲鲸直接撞了上去，轰然巨响中，整艘舰剧烈晃动，内部灯火闪了几下，险些熄灭。
第二头、第三头紧随其后，十几头巨兽围着舰体疯狂撞击，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更远处还有更多黑影正加速逼近，数量远超三十，而且全是筑基后期起步的级别。
“怎么办？”苏浅浅站稳身形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问得干脆。
林默没答，闭上眼，识海彻底展开。【天听】穿透海水，无视距离与障碍，直接锁定每一只海兽体内最响的那个声音——
“咚！”
“咚！！”
心跳声此起彼伏，杂乱中藏着规律。越靠近舰体的，心跳越快，情绪越躁动；后排的则相对平稳，像是被前面带动才加入围攻。其中有几头特别吵的，心脏几乎要炸开，明显是被弑天核心的能量波动刺激到了本能欲望。
“来了多少？”苏浅浅又问。
“三十七。”林默睁开眼，语气平静，“第一批主攻的是九头，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，带头的是那只背上长瘤子的铁甲鲸，它的心跳比别的强两倍不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苏浅浅皱眉。
“它太吵了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耳垂旁赤金微光一闪而过，“再说了，谁让它盯上我的舰，这不是自己送上门让我捡漏？”
小八扒拉着舱门缝隙往外看：“可它们现在不讲武德啊！群殴算什么本事！要单挑！我支持林默单挑！”
“闭嘴。”苏浅浅一脚踢过去，把小八踹到角落。
舰体再次猛震，这次是底部遭到冲击，动力系统警报响起，灵纹阵列出现局部紊乱。甲板倾斜角度加大，固定栓接连崩断，几块装甲板开始脱落。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林默收起笑意，掌心贴住舱壁，将【天听】范围进一步扩大。他能听见海兽胃里的食物残渣摩擦声，能听见鳞片刮擦舰体时的高频震颤，甚至能听见某些家伙脑子里闪过“吃了它就能进化”的蠢念头。
其中一头裂颚鲨的心跳格外异常——快、乱、带着贪婪的颤抖。它正悄悄绕向舰尾，想从引擎口钻进去破坏核心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苏浅浅立刻警觉。
“带头的不只有一个。”他眯起眼，“那只铁甲鲸是明面上的首领，但它后面还藏着一个更安静的——心跳很稳，节奏精准，像是在指挥整个兽群行动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智慧型海兽在操控这场围攻？”苏浅浅瞳孔一缩。
“不止。”林默摇头，“它是冲着核心来的。其他都是被吸引来的炮灰。真正想要这玩意儿的，还没露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