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“刚才那一下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再厉害的怪物，只要还喘气，就有节奏。节奏一乱，就是破绽。”
苏浅浅看着他，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，贴在脸颊上。她没笑，也没质疑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她跟林默混这么久，早就明白一件事——这家伙嘴上说着玄乎，但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。
“所以，我们能打过吗？”她问，语气里没有退缩，只有冷静的评估。
林默望着那仍在上升的巨影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心跳不会说谎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，海面猛地一震，漩涡中心轰然炸开，一只巨大的节肢破水而出，重重砸向铁甲舰前方海面，激起百丈浪墙。整艘舰体剧烈倾斜，警报声再次拉响，红光在甲板边缘流转。
林默纹丝不动，依旧站在舰首，双目锁定那团缓缓升起的黑影。他知道，这一波躲不过，但也不用躲。
他现在听得见它的弱点，就像听见钱包在叮当响。
小八还蜷在遗迹残骸区的凹槽里，触手紧紧缠住自己，连平时最爱抢的零食都忘了要。它虽然没露头，但心里清楚——待会儿要是打起来，林默肯定又要让它去扯人家尾巴。
可它现在只想躲着。
林默没回头，也没喊它。他知道那团触手怪在哪儿，也知道它在想什么。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。
他再次闭眼，【天听】重新探出，这一次目标明确——锁定胃部震动源，记录下完整的七次循环周期。他要把这个节奏刻进神识，等下一波攻击到来时，就能预判那个“漏拍”的瞬间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海面上的巨影已露出大半个身躯，鳞甲泛着幽光，节肢缓缓展开，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逐步启动。它还没有发动攻击，但压迫感已经笼罩整片海域。
苏浅浅站直了身体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短刃的刃口。她没再问问题，也不需要答案。她知道林默已经有了判断，接下来只需要等一个时机。
林默睁开眼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它快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等它完全浮上海面，动作会有半息迟缓——那是能量重新分配的空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它的心跳，告诉我了。”
远处，那头巨兽的最后一截躯体正缓缓脱离海底，庞大的身影终于完整呈现于海面之上。它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静静地悬浮在水中，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。
林默站在舰首，目光沉静，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