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：章鱼试材，意外触真效
黄昏又一次漫上海面，铁甲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林默还站在观景台边缘，姿势没变，双手插在兜里，目光落在远处水波上。风从东南吹来，带着咸腥味，旗杆上的破布条甩得啪啪响。
他没等太久。
水面突然裂开，一圈墨绿涟漪荡开，章鱼丞相缓缓浮出。这一次，他的动作不再迟疑，八根触须稳稳搭上舰舷，每一根都绷得笔直，像是撑着某种无形的重量。他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，那光不散，反而随着呼吸起伏，隐隐有电弧在鳞片间跳跃。
林默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。
“东西我拿走了。”章鱼丞相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比昨日少了几分焦躁，多了点说不清的凝重，“一夜未眠，已试过。”
林默嗯了一声：“结果？”
章鱼丞相没直接答。他抬起一根主触须，指尖凝聚一缕幽光，轻轻一划，空气中竟浮现出五道虚影——雷蜕鳞、深海源髓、残玉片、旧符纸、龙涎胶，排列成环，缓缓旋转。
“你给的不是材料。”他说，“是钥匙。”
林默眉毛动了动：“哦？”
“我按古法引动共鸣，本只想借雷蜕鳞稳住元婴后期的瓶颈。”章鱼丞相语气缓慢，像是在回忆某种难以置信的过程，“可当五物同启，能量暴走，几乎撕碎我的经络。我以为要爆体而亡。”
他顿了顿，触须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但就在失控瞬间，我体内血脉突然有了反应。一股古老的力量从心脉深处涌出，像潮水一样把乱流卷进去，重新梳理……那一刹那，我听见了‘渊脉’的震动。”
“渊脉？”林默第一次露出点兴趣。
“是我们一族传说中的晋升之路。”章鱼丞相低头，声音压低，“千年无人打通，被视为虚妄。可现在……它开了。不只是打通，是彻底激活。我现在，半步化神。”
他抬起头，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林默：“而这一切，是你那匣子里的东西引发的。不是单一材料，是组合之效。这种搭配方式，绝非偶然。”
林默摸了摸下巴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章鱼丞相问，“这种组合，连我们族中典籍都没记载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实话实说，“我只是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指了指耳朵，“它们在我手里就一直响。一个比一个吵。我就把最吵的几个凑一起，封上了。你要是觉得不对，可以退回来。”
章鱼丞相沉默。
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瞎蒙的。那种能量共振的节奏，那种精准到毫厘的引导路径，差一丝都会炸炉。眼前这个陆地散修，不仅认出了材料的价值，还无意中触到了他们一族千年未解的晋升密钥。
“我先前以为你是趁火打劫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觉得你抬价、加码、拖延交货，全是商人手段。可现在看……是我眼拙。”
林默咧嘴一笑：“你现在心跳倒是稳了。”
章鱼丞相没接这话。他缓缓下沉半寸，八根触须在水中展开，姿态竟带上了几分礼意。
“从今往后，您若有所需，无需交易。”他说得认真，“只要开口，我能动的资源，皆可奉上。”
林默挑眉：“不用这么正式吧？咱们不是刚做完一笔？”
“那是买卖。”章鱼丞相摇头，“这是敬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