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回去后查了族中禁录，发现类似的材料组合曾在上古出现过一次，当时被称为‘启渊五引’。后来失传，连配方都被当成废案销毁。你能复现……说明你不只是识货。”
林默听得有点发愣。
他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名字。
他只是觉得这五样东西凑一块时，【天听】里响得跟过年放炮似的，噼里啪啦吵得他脑仁疼，顺手就打包卖了。至于什么“启渊五引”，他听都没听过。
“所以你是说……”林默挠了挠头，“我这回真是捡了个大漏？”
“不是捡漏。”章鱼丞相正色道，“是点化。”
林默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这气氛有点扛不住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你要真感激，下次路过给我带筐深海牡蛎就行。别整这些虚的。”
章鱼丞相没笑。他依旧悬浮在舰侧，蓝光未散，电弧仍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我会守约。”他说，“设摊许可明日送达，机关人型号任选，优先知情协议也会录入宗门玉碟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建议你尽快使用那台机关人。它的核心结构与‘渊脉’波动有微弱共鸣，或许对你也有启发。”
林默眼神一闪。
这老家伙，开始反向输出价值了。
他刚想说什么，忽觉耳畔嗡鸣一跳——【天听】自动启动，捕捉到章鱼丞相体内一道细微震响。那声音不像情绪，也不像灵气流动，倒像是某种……规则层面的松动。
“你还没完？”他问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章鱼丞相沉声道，“我今日所获，远超预期。但我更清楚一点——能让我这种人低头的，从来不是灵石，也不是威胁。”
他看着林默，目光如钉。
“是实力。看不见的那种。”
说完，他缓缓后退，触须一收，身影沉入水中。蓝光渐远，最后消失在深海尽头。
海面恢复平静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还插在兜里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眼储物戒，五件材料安静躺着，封印完好。可刚才那一声异响，分明是从章鱼丞相体内传来的，而且……带着点熟悉的频率。
像是【天听】的回波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该不会也被寄生了吧？”
他摇摇头，把这念头甩开。
管他呢。钱拿到了，路通了，连对方高层都主动递橄榄枝，这生意做得值。
他转身往舱内走，路过栏杆时顺手拍了下锈迹斑斑的旗杆。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远处海平线，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水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