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：章鱼敬服，称林为大师
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，铁甲舰的轮廓被夜色一点点吞没。林默的手还插在兜里，旗杆上那声“叮”还在耳边回荡。他刚迈出一步，脚跟还没落稳，水面又动了。
不是涟漪，是裂开。
一道深蓝光柱从海底冲出，照得舰身泛起金属冷光。章鱼丞相再度浮出，这次他没停留在水面，而是八根触须同时发力，稳稳撑住舰舷，半个身子探了上来。他体表的蓝光比刚才更凝实，电弧游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，像是某种力量完成了内化。
林默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他问。
章鱼丞相没立刻答。他抬起主触须，在空中轻轻一划。五道虚影再次浮现——雷蜕鳞、深海源髓、残玉片、旧符纸、龙涎胶——依旧围成环状，但这一次，它们之间多了细密的光丝连接，像一张微缩的网。
“我试了三次。”他说，“每次组合顺序不同，只有你封印的那个序列能激活渊脉共鸣。”
林默转过身，靠在栏杆上，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这不是运气。”章鱼丞相声音低沉，“是认知层级的碾压。”
林默咧了下嘴，“你这话说得，好像我考了你们族里的状元似的。”
“您确实拿了头名。”章鱼丞相正色道，“我们一族千年研究‘启渊五引’，典籍毁了七次，长老团炸炉三十七人，都没能复现完整路径。而您……只是听到了响声，就把最吵的几个凑一块，封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林默，“这种直觉，已经超出了商人捡漏的范畴。”
林默摸了摸耳朵，“【天听】嘛，吵我就烦，烦了就想让它闭嘴。哪懂什么路径不路径的。”
“可结果是对的。”章鱼丞相缓缓下沉半寸，触须收拢，姿态近乎恭敬，“我能感觉到，血脉深处的变化不是暂时的。半步化神只是开始，真正的门开了。而这扇门，是您推开的。”
他忽然单膝点水，一根主触须轻抵额头，行了一个极为古老的礼节。
“自今日起，林先生不再只是交易对象。”他说，“在我眼中，您是‘大师’。”
林默挑眉，“别整这些虚的，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？带牡蛎就行。”
“不是感谢。”章鱼丞相抬起头，“是定位。”
“啥？”
“身份的重新定义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我章鱼一族，敬强者，不敬虚名。您若只是卖我材料，我称您一声‘上仙’也就罢了。可您点化的，是我们千年未解的死结。这种层次的存在，值得一个更准确的称呼。”
他停顿一秒，清晰吐出三个字：“林——大——师。”
夜风掠过，旗杆上的破布条甩了一下。
林默没笑，也没推辞。他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，一根根数过去——八只，全都看着他，没有一丝闪躲。
“你这礼，行得挺认真。”他说。
“生死之事，岂能儿戏。”
“可你是个丞相，东海妖族高层。低头认个陆地散修当大师，不怕底下人不服？”
“服不服，看实力。”章鱼丞相淡淡道，“我能突破，他们自然也能。只要我把方法公开，谁按序列来，谁就能走通这条路。我不怕他们学，只怕他们学不会。”
林默笑了，“你还真打算推广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章鱼丞相反问，“您给了我钥匙，我也该让更多人看见门在哪。至于谁能进门……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所以我提出合作。”章鱼丞相继续道，“我知道您对深海有兴趣。弑天遗迹、机关人、兽潮源头……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。它们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渊脉核心区域，我们称之为‘归墟之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