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眯起眼，“你愿意带我进去？”
“不止是带。”章鱼丞相道，“我可以提供通行权限、资源补给、情报共享。甚至，若您需要，我可亲自护航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探索所得，您分我一份解析权。我想知道，您到底是怎么‘听’到那些东西的。”
林默沉默几秒，“你就不怕我进去之后，顺手把你老巢给拆了？”
“怕。”章鱼丞相坦然承认，“但我更怕错过这个机会。您今天能点化‘启渊五引’，明天就可能解开‘渊瞳封印’。与其等您自己摸进去，不如主动联手。”
他补充一句：“而且，我能感觉到，您对规则类的东西……特别敏感。”
林默眼神微动。
他没接这话。但心里清楚，这家伙说得没错。刚才那一声“回波异响”，确实和【天听】的波动频率有微妙重叠。就像两台同频的机器，在远处轻轻共振。
“合作可以。”林默终于开口，“但有三点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，路线由我定。你带路，但不指挥。”
“第二，发现的东西，优先我选。你要解析权，没问题，但得等我挑完。”
“第三，别搞什么拜师仪式、立碑刻名那一套。我嫌麻烦。”
章鱼丞相听完，触须微微一震，“全依您。”
林默盯着他看了两秒，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章鱼丞相稍作迟疑，用一根触须尖端轻轻碰了下林默的手掌。那一瞬，林默耳中“嗡”地一响——【天听】自动启动，捕捉到对方体内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松动。
不是情绪，也不是灵气。
是规则层面的裂痕。
“你体内那个动静……”林默皱眉，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章鱼丞相神色不变，“从血脉激活那一刻起。每提升一阶，就会多一道松动。族中传说，等到完全解开，就能触及‘渊主’之位。”
“渊主？”
“类似于……这片海域的原生主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从未有人真正达到。”
林默若有所思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眼前这位章鱼丞相，可能不只是个简单的合作者。这家伙的身体，本身就是一把正在解锁的钥匙。
“行吧。”林默收回手，“那你尽快安排。我要进深海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日清晨，通行令就会送达。”章鱼丞相缓缓后退，“我会在归墟外海等您。若您准备好了，只需敲响舰首铜钟三声，我自会出现。”
说完，他触须一收，身影沉入水中。蓝光渐远，最后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下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，刚才被触须碰过的地方，皮肤下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震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深处缓缓苏醒。
远处，海平线一片死寂。
铁甲舰静静漂浮在水面上，观景台的灯亮着，照着他孤零零的身影。他双手插回兜里，望着那片即将带他深入海底的黑暗海域，轻轻说了句：
“这趟买卖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