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：海怪中阵，被控不能动
海风贴着铁甲舰的龙骨呼啸而过，船体还在轻微震颤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撞击。林默站在主控台前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【天听】还在运转，但已经从全频段扫描切换成定点监听模式。他刚才那一阵高强度的精神操控几乎榨干了神识，现在每听一个波动，太阳穴就突突跳两下。
外面那十一只海怪，彻底陷进去了。
水阵底层的涡流像口倒扣的大锅，把它们牢牢压在海底岩床上。最开始还有几只拼命往上冲，结果越挣扎，吸力越大，现在连翻身都费劲。三只体型最大的围在一起，触手互相缠绕，明显是想合力破阵，可每一次发力都会引发水流反噬，把自己人甩出去老远。
“左前三度泄压。”林默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舰内低沉的警报声。
苏浅浅靠在控制室门框上，指尖还搭在水灵符阵的边缘。她刚缓过一口气，脸色还是白的，听见这话立刻抬手，在操控面板上微调了牵引角度。
下一瞬，左侧那只海怪正要撞向水流壁，结果前方压力骤减，惯性让它直接扑空，一头撞在同伴身上。两者纠缠翻滚，激起一片浑浊水浪。
“自己人打自己人，真热闹。”林默冷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耳廓。他听得清楚——那三只大家伙的心跳频率完全乱了，互相干扰，灵气输出节奏错位，越急越崩。
水阵没裂，反而更稳了。
他转头看了眼苏浅浅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五分钟。”她咬牙，“再长我得趴下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它们撑不了五分钟。”
他说完，推开控制室的门，一步跨了出去。冷风迎面拍来，带着咸腥味和一丝未散的妖气。他沿着甲板走到舰首高台，站定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根钉子扎在船头。
苏浅浅喘了口气，扶着栏杆跟上来，站在他侧后半步的位置。她的手没离开储物囊，指尖若即若离地碰着符阵核心，随时能再引爆一波水灵波动。
下面的海怪群察觉到动静，齐刷刷抬起了头。
十几双灯笼大的眼睛穿过海水，死死盯着甲板上的两人。有的眼球布满血丝，有的瞳孔缩成针尖，全是暴怒与不甘。其中一只猛地张开巨口，发出一声低频怒吼——不是冲着同伴，是冲着林默来的。
声波穿透海水，直击神识。
林默耳朵一刺，【天听】系统瞬间过载，脑中闪过一阵杂音。他立刻收缩感知范围，只保留对水阵结构的核心监听，其余全部屏蔽。耳边安静了，但胸口还是闷了一下。
“别看它们眼睛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盯久了容易被反控。”
苏浅浅没应声，但悄悄移开了视线。她刚才确实对上了那只领头海怪的眼睛，那一瞬脑子里闪过无数破碎画面——深海、漩涡、血肉撕裂，像是被强行塞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。
她甩了甩头，握紧了腰间的袋子。
底下的怒吼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多海怪加入。十几道低频声波叠加，形成共振，整片海域都在震。铁甲舰的外壳发出吱呀声，监控屏闪烁了几下，差点黑屏。
林默眯起眼，嘴角却扬了扬：“吵也没用。”
他听得真切——这些家伙的灵气循环已经开始紊乱。心跳从狂暴的急促，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搐。肌肉在抽筋，触手有节奏地抖动，显然是体力接近枯竭。
“最外圈那三只，已经快游不动了。”他自语，“中间那两只，灵气漏得像筛子。上面这只……”他目光锁定一只眼球充血的巨兽，“心跳慢了三拍，估计旧伤复发，再逼它一下就得瘫。”
他没动，只是站着，呼吸缓慢而稳定，频率与水阵的脉动完全同步。【天听】像一根细线，连接着他和整个囚笼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，什么时候该放。
苏浅浅靠在栏杆上，指尖微微发麻。她想说话，又觉得没必要。现在的场面，比任何言语都有威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