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：林默击怪，得更多材料
海面像一口刚熄了火的锅，蒸腾的杀气散了大半，只余下黏稠的死寂。水阵还在转，涡流边缘泛着幽蓝的光，底下十一具庞然大物横七竖八地瘫在岩床上，有的触手还抽一下，像是梦里还在挣扎。林默站在舰首高台，风从他耳边刮过，却听不到一句废话——心跳全乱了，有的快得像打鼓，有的慢得像漏气的皮球，全是濒死前的杂音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指尖有点发麻，是刚才控阵太久的后遗症。精神像被拧干的毛巾，一碰就疼，但还得干活。
“清场完毕”不是说说而已。
他抬脚，一步跨出船头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海中。海水瞬间裹住全身，耳膜一压，外界声音消失，可【天听】没断。十一只海怪的心跳、呼吸、灵气残流，全在他脑子里排成队，挨个报数。
“左边第三只，脑域还有波动。”他心里默念，“右边那只筋脉断了，但心脏还在蹦，得补一刀。”
他没急着动手，先沉到阵底，绕着这群怪物走了一圈。骨刀从储物戒里滑出来，握在手里，刀身刻着几道符文，是早年从某个破宗门废墟捡的，专门用来切硬货。他蹲在一只眼球翻白的海怪旁，耳朵贴过去一听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，三声之后停半拍，再“咚、咚”，典型的假死节奏。
“装得挺像。”他冷笑，抬手就是一刀，精准捅进颅骨缝里，刀尖一搅，那颗心猛地一抽，再不动了。
接着是第二只，第三只……他像在做流水线活儿，不带情绪，也不浪费力气。每只都先听心跳，确认存活状态，再找死穴下手。有的从脑后刺，有的剖颈断脉，手法干净利落，刀刀见血，但从不拖泥带水。他知道这些家伙刚才吼得凶，现在只剩一口气，真拼起来反倒是麻烦。
第七只最难搞，肚子胀得像要炸，灵气在体内乱窜，一碰就可能爆。他退开两步，甩出一道剑气，从侧面穿进去，直接搅碎内核。轰的一声，那家伙整个身子抽成一团，黑血喷得老远，又被水流压了回去。
等第十一只也彻底没了动静，林默才松了口气。他浮在阵中央，环视一圈，十一具尸体静静躺着，像一片沉船残骸。水阵依旧运转，但已经不需要他维持了。他收起骨刀，从戒指里掏出几个密封袋，分门别类：兽丹袋、筋络袋、鳞片袋，连碎骨都有专用收纳包。
“捡漏这行，分类不清等于亏钱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开始动手剖尸。
第一只开腹，取出一枚拳头大的深海兽丹，通体墨蓝，表面有细密裂纹，正发出低频嗡鸣。【天听】立刻捕捉到：“值！这玩意儿能卖高价。”他随手扔进兽丹袋。
第二只剥鳞，取下三十七片完整雷蜕鳞，每一片都泛着电弧般的紫光。他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批鳞能熔了做护甲，或者卖给机关师当动力源。”
第三只最难处理，筋肉缠在一起，核心藏在脊椎末端。他用骨刀一点点剥离，最后拽出一条拇指粗的深海龙筋，柔韧如丝，拉不断。他眼睛一亮：“这可是好东西，炼器都能加品阶。”
他干得飞快，一边割一边听。有些材料噪音大，说明活性强，优先收；有些静悄悄的，一看就没用，直接舍弃。他不信眼，只信耳朵——这年头，看得见的都是骗人的，听得见的才是真的。
忙了小半个时辰，十一具尸体基本掏空。他拎着几个鼓囊囊的袋子，环顾战场。尸体已经开始缓缓下沉，海水带着腐腥味往深处流。他没多留，双脚一蹬，借力上浮。
哗啦一声，他破水而出，落在铁甲舰甲板上，浑身湿透，发梢滴水。他把袋子一个个摆开，整齐码好，打开封口，方便查验。
苏浅浅这时候才从控制室走出来。她脸色还是有点白，走路轻，显然是刚才控阵耗得狠。但她没坐下，径直走到袋子前，蹲下身，伸手拨弄了一下。
“这次收获真大！”她抬头，眼里闪着光，指着其中一枚兽丹，“这个品相，至少三万灵石起步。”
林默正用布擦剑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确实，这些材料有大用。”
“打算怎么处理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