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：剑灵不满，催促喂经
礁石裂开的那声轻响还在水底回荡，林默站在原地没动，指尖还残留着掌力穿透岩石时的微麻感。他呼出一口气，幽蓝色的气泡缓缓上升，撞碎在头顶的岩壁上。苏浅浅往前走了两步，低头盯着那块被一掌劈成两半的礁石，眉头微皱。
“你这劲儿收得倒是稳。”她抬眼，“不像上次练功，灵气乱窜得跟放烟花似的。”
林默咧嘴一笑，正要回她一句“那是你不懂欣赏艺术”，忽然眉心一跳，像是有根细针从脑子里扎出来又抽走。他抬手揉了揉印堂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来了就说话，别搞这套阴间操作。”
空气微微扭曲，一道泛着红光的虚影从他腰后那把断剑中浮起，身形逐渐凝实——是个穿红衣的小萝莉模样，赤足悬空，双臂环抱，脸上写满了“我看不起你”。
“三天。”剑灵开口，声音清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，“你花了整整三天，才把《弑天经》第一层跑通？就这速度，旧纪元的蝼蚁都比你快。”
林默翻了个白眼：“谢谢夸奖，下次能不能等我歇口气再开始批斗大会？”
“歇？”剑灵冷笑一声，身影一闪，直接飘到他面前，小脸几乎贴上他的鼻尖，“你体内经脉才通七成，真气运行滞涩点遍布三焦，丹田蓄能不足巅峰值四成——你现在停下，等于把天赋当废料堆在角落发霉！”
苏浅浅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，往前一步挡在林默身前，冷声道：“你一个藏在破剑里的意识体，连实体都没有，凭啥对他指手画脚？上次差点走火入魔是谁害的？嗯？是你催他强行冲关，结果阳溪穴爆逆，差点把他脑子烧成浆糊！”
剑灵歪头看她，眼神像在打量一只多管闲事的蚂蚁：“哦？那你呢？纯阴魔体是挺稀罕，可你也就能压压火毒、调调气息罢了。我能让他直接窥见经文真意，省去九成试错时间。你行吗？”
“我不行？”苏浅浅冷笑，“但我至少不会逼他拿命去拼进度条！他是人，不是你主人的复刻版！再说了——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更硬，“他现在归我管。”
“归你管？”剑灵嗤笑出声，红裙一甩，绕过她直视林默，“宿主，你自己说，谁才是真正的副驾驶？一个靠体温调节灵气波动的辅助工具，还是能解析功法本源、修正运行轨迹的核心导航？”
林默听着两人你来我往，嘴角抽了抽，终于抬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两位大佬，咱能小点声不？我刚打通大椎穴，脑袋还没完全凉下来，你们在这吵得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，生怕外面听不见？”
他背靠着尚未散尽余温的礁石坐下，仰头看着头顶幽暗的穹顶，海水缓慢流动，在岩缝间投下摇曳的光影。他摩挲着手中的断剑，锈迹斑斑的刃口在微光下泛着哑光。
“我知道你想让我快点。”他对剑灵说，语气难得认真了些，“但咱得讲科学。上次冲关差点把自己玩脱，不是我不想拼，是身体真扛不住。你让我一天撕三个天道分身，我也想啊，问题是我现在连一个分身的裤衩都摸不到。”
剑灵哼了一声：“你若信我，我自有办法让你安全提速。我能引导真气走向，避开脆弱节点，还能提前预警经脉负荷极限——比你现在瞎猫碰死耗子强百倍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可问题是，你怎么证明你说的不是画大饼？万一你是想借机夺舍，趁机把我炼成你的充电宝呢？”
“荒谬！”剑灵怒极反笑，“我要夺舍早夺了！凭你这点精神力，我吹口气都能把你掀翻！我是为这具躯体能承载《弑天经》完整威力，才费心指点！你不感激也就罢了，还疑神疑鬼？”
“哎哟，感动死了。”苏浅浅阴阳怪气地插话，“那你倒是出来让我看看诚意？站这儿喊口号谁不会？有本事你显个实体，咱们掰手腕定话语权？”
“你找揍是不是？”剑灵转头瞪她，眼中红光一闪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这把剑在他手里炸了，谁都别好过？”
“够了。”林默突然出声，语气不高，却让两人同时闭嘴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，指腹轻轻划过剑脊上那道古老的裂痕。那里曾嵌入过残篇剑诀的碎片，如今已与他的精血融为一体，成了【天听】的源头之一。
“你们俩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一个是我捡来的剑魂，一个是骗保镖不成反被绑的流民，现在倒为了管我吵起来了？有意思吗？”
苏浅浅撇嘴：“我没想管你，我是怕你被人忽悠瘸了。”
“我也没想抢权。”剑灵冷着脸，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一把好苗子被拖成废柴。”
林默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抬头看了看通道深处，那里依旧漆黑一片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剑、那一掌，已经把某些东西惊动了。只是暂时没人敢进来罢了。
他收回视线，重新落在手中的剑上。
“你说你能帮我提速。”他轻声问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问那道红影，“怎么个帮法？”
剑灵眼神一亮，立刻道：“我可以将《弑天经》的运行路线具象化投影于你识海，实时纠正偏差；还能以本源之力震荡经脉，提前扩张通路——就像修路时先爆破山体，省去一锤一凿的功夫。”
“听着像整容手术。”林默嘀咕，“风险呢？”
“只要你不中途反抗，不胡乱调动其他功法干扰，成功率九成以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最坏情况，也就是像刚才那样，需要人帮你压火毒。”
林默看了眼苏浅浅。
她立刻察觉，冷冷道：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这次要是再出事，我不救了。”
“信你。”他点头，“问题是，我这身子骨，得一口一口吃。你让我明天就去砍天道，我现在只能先砍块石头热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