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:双修开始,灵气交融
夕阳的余晖扫过焦土,风卷着灰粒在碎石间打转。林默盘坐在地,脊背挺直,呼吸慢慢沉下来。体内雷劫残能还在经脉里乱窜,像一群不听话的野狗,他得把它们赶回丹田,关进笼子。
苏浅浅靠在岩壁上,左手撑着地面,右臂依旧垂着。她没急着动,先闭眼调了半晌气,等心跳和林默的节奏对上拍子,才睁开眼。
两人视线一碰,谁都没说话。
林默抬手,掌心朝上。苏浅浅也抬手,掌心相对。半尺距离,空气微微震颤。
他那边涌出一股灼热气息,带着点铜钱味儿——他自己都说不清为啥灵气总透着股市井气;她这边寒流缓缓推进,阴气凝而不散,像是冬夜结霜的屋檐下坠着的冰棱。
两股气撞上,没炸,也没冲,反倒“嗡”地一声黏在一起,像两块磁石咔哒合拢。
双修成了。
林默眉心一跳,【天听】自动开启,不是为了偷听谁的心声,而是监测苏浅浅体内灵气走向。她的经脉比常人窄,纯阴魔体天生压制阳气运行,贸然灌入容易胀痛。他立刻收了三分力,改用潮汐式推送,一波一波,稳中带柔。
苏浅浅察觉到那股热流变缓,知道他在让步,也没客气,顺势将阴气化作细流,顺着对方气海边缘滑进去,像往滚水里倒冰酒,嘶啦作响,却不破局。
空中交汇处,阴阳二气开始轮转,一圈圈泛起微光,渐渐形成太极状的光晕。光不刺眼,但压得住场,连风都不敢往中间钻。
百丈内灵气躁动起来。
东南角一块焦木底下,埋着半截断裂的符纸,此刻无火自燃,化作青烟腾空;西边岩缝里卡着的废弃储物戒,“啪”地崩开禁制,灵石粉末随风飘向中心;就连地上那些被雷劈过的碎石,表面都浮起一层薄薄的光膜,像是被唤醒的老兵,挣扎着站队。
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无声无息,却势不可挡。越聚越多,终于在两人头顶百尺高空搅成漩涡。没有轰鸣,没有闪电,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透明气流,像一口倒扣下来的巨锅,把整个山谷罩住。
林默额角渗出一层汗,不是累的,是防反噬。苏浅浅那边也开始喘,嘴唇发白,但她咬着牙,左手掐住自己腕子,硬是没撤功。
【天听】传来细微杂音——外界狂暴残灵正试图钻进识海,像是闻见腥味的蚊子,嗡嗡乱撞。
他不动声色,分出一缕剑意,在两人识海外围划了个圈。这不是攻击,更像拉电网,残灵撞上就麻,再敢靠近直接电晕。
苏浅浅同步加码,意念一动,识海边缘凝出三层冰障,寒气外溢,连她睫毛都挂了霜。那些想浑水摸鱼的杂念刚靠近,就被冻成渣,簌簌掉落。
太极光晕转得更顺了。
灵气漩涡随之加速,中心向下延伸,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柱状气流。谷底尘埃尽去,露出原本焦黑的土地,竟开始泛出嫩绿芽尖——这是高浓度灵气催生的结果,快得不合常理。
林默体内经脉拓宽一圈,旧伤处传来拉扯感,像是小时候穿小了一号的裤子,现在终于能伸直腿了。他没贪多,继续控制输出节奏,生怕一个猛冲把她经脉撑裂。
苏浅浅那边也不再被动承接。她找到规律后,开始主动牵引,每次吸入阳刚之气,都会在里面裹一层阴寒之力再送回去,来回打磨,彼此提纯。
这活儿讲究默契。谁快一步,谁慢一拍,都会导致失衡。但他们早就搭过太多次伙,抢宝、逃命、坑人、拆家,哪次不是踩着对方影子走过来的?
一次呼吸,两次调频,三次同步。
到了第四次,两人几乎同时睁眼。
不是惊醒,是自然醒来。
掌心光芒敛去,太极消散,头顶的灵气漩涡却没立刻停下,反而多转了三圈,才缓缓散开,像退潮的海水,悄无声息回归天地。
林默没动,苏浅浅也没动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右手还是耷拉着,但脸色好了不少,连耳尖的红都褪得差不多了。
林默睁开一只眼,看她:“接胳膊吗?”
“不接。”她摇头,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“行。”他重新闭眼,“那你坐着别动,我怕你倒了砸我脚。”
“你想得美,我倒也得挑地方。”她哼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他,“刚才……你是不是偷偷加快了两轮节奏?”
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放屁。”她冷笑,“我识海都快结冰了,你还说没加速?”
“那是你反应慢。”他眼皮都不抬,“跟不上别怪队友。”
“你是队长?”她瞪眼,“谁封你的?”
“副盟主夫人提名的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你不记得了?上次东海庆功宴喝多了,非说我最有领导气质。”
“我那是醉话!”
“可你说得很认真。”
“你再提这事我掀你盖头。”
“你有盖头?”他睁眼,“啥时候订的?通知我随份子啊。”
苏浅浅翻白眼,懒得接这茬。她活动了下左肩,感觉通体舒畅,连脱臼的右臂都没那么疼了。刚才那波灵气冲刷,至少让她恢复了六成战力。
林默也察觉到自身变化。雷劫残能彻底炼化,经脉稳固,神魂清明,连【天听】的接收范围都往外扩了十几丈。不过他没试太深,省着点用,毕竟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,一个靠着石头,一个盘膝闭目,中间隔着三步距离,影子却被最后一点斜阳拉长,连在了一起。
山谷安静得能听见草芽破土的声音。
远处,一根烧焦的树桩上,一只被雷劈傻的乌鸦扑腾了一下翅膀,没飞起来,又蹲回去发呆。
苏浅浅忽然开口:“下次双修,提前说好节奏。”
“你定还是我定?”他问。
“抽签。”
“行啊,谁输了谁负责喊开始。”
“你故意的吧?”
“我啥也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