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算了，反正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这话听着耳熟。”他嘴角一扬，“上个月你说谁该去探古墓的时候，也是这语气。”
“那次你躲后面让我扛雷？”
“那叫战术分工。”
“你叫它分工，我叫它甩锅。”
“本质一样。”他耸肩，“结果不也出来了？宝拿了，命保了，还顺走人家机关阵的核心齿轮。”
“然后被追杀了三百里。”
“那不能怪我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谁能想到他们拿个破钟当传令系统，敲一下全城出动？”
“你拆得太狠。”
“我不狠点，他们明天就追上来报仇。”
她没反驳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仰头看向天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漏下一束光，正好照在短戈插着的位置。
剑身温润，像是睡醒了。
林默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没说话。
风停了。
草不摇。
连那只乌鸦都闭上了嘴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一个闭眼调息，一个望着天光，谁都没再开口。
直到林默忽然皱眉。
苏浅浅立刻警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手，“就是【天听】突然收到一段杂音，像是……有人在哭？”
“哭？”她愣住，“这时候？”
“嗯，断断续续的，听着不像真人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可能是残留的精神波动，刚才是不是有谁的元神碎片没散干净？”
“你管它呢。”她撇嘴，“又不是咱惹的，别什么事都往自己头上揽。”
“也是。”他点头，“反正现在状态不错，真有事也能扛住。”
苏浅浅嗯了一声，重新靠回岩壁。
她左手搭在膝盖上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数心跳。
林默呼吸平稳，像是睡着了。
短戈插在地上，纹丝不动。
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，山谷陷入昏暗。
苏浅浅眨了眨眼，低声说：“我困了。”
林默没应声。
她偏头看他，发现他还睁着眼，正盯着自己。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看你困不困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看出你不想睡。”他坐直了些，“有事就说。”
她沉默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刚才双修的时候……我好像看见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片战场，血很多，天上挂着三个太阳。”她皱眉，“但我肯定没见过那种地方。”
林默眼神一闪，没打断。
“还有一个声音，喊了一句‘监管者不得干预’。”她摇头，“听不清是谁说的，说完我就回来了。”
林默缓缓吸了口气，把手放在剑柄上。
片刻后，他轻声说：“别想了，可能是灵气冲击产生的幻象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你纯阴魔体第一次承接这么大剂量的阳刚之气，出现点精神涟漪很正常。”
她看着他，似乎想分辨真假。
但他神色平静，看不出异样。
她终于收回目光，低声说：“希望吧。”
夜风悄然吹起，卷走最后一丝热气。
两人依旧坐在原地，未起身，未移动。
山谷深处，短戈微微震颤了一下，又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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