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：双修之效，修为再进
夜风贴着焦土刮过，卷不起尘，只带起几片烧得发脆的草叶。林默眼睫一颤，睁开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，是体内那股劲顶醒的。
丹田里像蹲了头刚吃饱的老虎，懒洋洋地转了个身，呼出一口热气顺着任督二脉来回溜达。他手指动了动，没急着起身，先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内视——雷劫残能没了，之前堵在膻中穴那一截毛刺感也没了，整条灵路通得跟下水道清完粪一样舒坦。
【天听】还开着，不过这次听的不是心跳，是自己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细微震颤。每一根骨节都在扩，像是小时候穿的布鞋，脚趾头终于把前头顶出了个洞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胸口起伏平稳，呼吸频率比双修前慢了近一半。这不是累，是稳。以前运功像骑电驴赶集，颠得屁股疼；现在倒像换了辆四驱皮卡，底盘扎实，油门一踩就走。
旁边岩壁下，苏浅浅也动了。
她左肩先耸了一下，接着整条胳膊抬了起来，在空中划了个半圆。指尖掠过地面时，一层薄霜“咔”地凝住一块碎石。
右臂接好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，动作流畅，没卡顿。上次脱臼还是三天前被古神掌风扫中的时候，当时林默一边给她正骨一边说“你这身子骨还不如纸扎灯笼”，她回了一句“那你换一个啊”，结果第二天就被安排去扛雷柱当盾牌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右手慢慢握紧，掌心溢出一缕寒气，绕着手腕转了三圈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收住。纯阴魔体的气息比之前更沉了，不飘，不散，像是一块冻了十年的玄冰，砸地上不会裂，只会让地裂。
林默瞥她一眼：“能打几个？”
“十个你。”她回。
“放屁。”他嗤笑，“你现在最多干掉三个我。”
“那是你太弱。”
“我是盟主。”
“副盟主夫人说了算。”
两人说完，都没笑，但气氛也不僵。山谷静得能听见草芽破土的声音，刚才双修引来的灵气漩涡虽然散了，可谷底那些嫩绿已经窜到半寸高，一圈圈围着他们坐过的地方长，活像画了个天然结界。
林默终于站起身，膝盖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活动了下腰，背脊拉直，整个人看上去拔高了半寸。这不是错觉，是他经脉拓宽后，气血上涌撑开了骨架。以前穿衣服总嫌袖子短，现在估计连裤腿都得往上提。
他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短戈。
剑身温润，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光膜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干的模样。他伸手握住，没立刻拔，而是用拇指蹭了下刃口——没血，也没锈，就是手感比之前顺滑。
他知道，这玩意儿认主了。
不只是器与人的契合，是它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呼吸。刚才双修时，短戈的震颤和他心跳同步了三次，第四次甚至提前半拍预判了他的灵流走向。这种感觉不像捡漏得了宝，倒像是路边捡了条野狗，喂了两顿饭后它突然学会按门铃了。
他用力一拔，短戈离地无声。
没有风，没有雷，也没有天地异象。但它在他手里微微发烫，像是提醒：我在，别摸鱼。
苏浅浅也站了起来，拍了拍后腰的灰，帽兜往下一拽，遮住大半张脸。她走到林默身边，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意思是：接下来呢？
林默没回避她的视线，反而咧了下嘴：“这股劲头不会持久，现在走最合适。”
他不是瞎说。【天听】虽然没进化，但接收信号比之前清晰多了，连百丈外一只蜈蚣爬过石缝的窸窣都能分辨。这种状态叫“窗口期”——身体刚突破，感知最敏锐，脑子最清醒，干啥都事半功倍。等过两天适应了新境界，迟钝感一上来，就得靠蛮力硬推了。
苏浅浅听完，嗯了一声。
她弯腰捡起自己扔在一边的腰带，重新系紧。那上面挂着三个空钱袋，叮当响。上个月还在为一块灵石跟林默掰扯半天，现在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你都说了是‘时候’，我还拦着？”她淡淡道，“早点结束，早点分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