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笑了：“你还惦记战利品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斜他一眼，“你以为我图你人帅？”
“我帅不帅你说的不算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，谁都没退。
山谷依旧昏暗，月光还没爬上山脊。但他们身上那股气息已经变了——不再是刚渡完劫的疲惫苟延，也不是双修时的内外交困，而是一种“我能行”的踏实感。
不是喊口号的那种自信，是真觉得自己现在一拳能捶爆古神膝盖的那种。
林默把短戈往背后一插，布套一裹，动作干脆。他左右扭了扭脖子，颈椎发出炒豆子似的连响。然后他看向谷口方向——那里黑黢黢的，树影压着岩石，像一张没张开的嘴。
但他知道，路在那儿。
苏浅浅也转过身，站到了他左侧半步的位置。这个距离刚好能并肩走，又能随时侧身挡攻击。他们走过太多次这样的路，早就不需要商量站位了。
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双修的地方。
地面还有太极光晕留下的浅痕，像是被人用荧光粉描过一圈。旁边那根焦木桩上，那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，只剩下一个歪脖子的窝。
她收回目光，低声道：“走了。”
林默点头，没再多话。
两人并肩朝谷口走去，脚步没迈出去多快，但每一步落地都很实。靴底碾过碎石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，像是在给这片死寂的山谷报备：我们来了，也走了，别送。
风停了。
草不摇。
连刚冒头的嫩芽都停止了生长。
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他们迈出这一步。
林默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大腿外侧——这是他每次准备动手前的小动作，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苏浅浅右手搭在腰间刀柄上，指节泛白，但她眼神平静，像是去赶集买菜，而不是奔着天道屁股眼去捅一刀。
他们走到谷口最后一块岩石前，同时停下。
前面是下坡路，通往更深的荒原。再往前三百里，就是空间裂缝的入口。穿过夹层，逆着能量流走七天，就能摸到九天之上的排泄口边缘。
当然，这些细节不用说。
他们都知道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灌满冷空气。他抬起脚，靴尖悬在半空。
苏浅浅也抬起了脚。
两人影子被身后微弱的地光拉长，投在岩壁上，像两柄出鞘一半的刀。
下一秒，靴底落下。
尘未起，风未动，天地依旧沉默。
但他们已经不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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