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：定下目标，前往排泄口
清晨的荒原上，风贴着地皮刮，卷不动灰，也吹不散那股子焦糊味。林默和苏浅浅并肩走着，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们刚从双修山谷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刚突破后的清爽劲儿。林默走路时肩膀没晃，但手指时不时敲两下大腿外侧，像是在打拍子。苏浅浅走在前面半步，帽兜压得低，只露出一截下巴，右手搭在刀柄上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片地早就不是人能活的地方了。天是灰的，云是紫的，远处的地平线歪歪扭扭，像被谁用指甲抠过一遍。地上裂了几道口子，时不时有青白色的气流冒出来，飘到半空就炸开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谁在吐唾沫。
林默眯眼看了会儿前方，忽然抬手摸了摸耳骨——这是他每次想事儿时的小动作，他自己都不知道。他没动用【天听】往远处扫，只是靠刚突破后感知变强的本能，在空气里捕捉那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流向。
“往那边。”他指了个方向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苏浅浅听见。
她没回头，脚步一转，直接朝那个方向走去。两人之间连个眼神都没交换，但这事就这么定了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地面开始不对劲了。脚踩下去，有时硬得跟铁板似的，有时又软塌塌的，像踩进了快化的冰面。林默停下，蹲下伸手按了按地表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。
“底下有东西在动。”他说。
苏浅浅也蹲下，把手掌贴在地上。她的纯阴魔体对这类紊乱能量特别敏感，刚一接触，眉头就皱了一下。
“不是活物，是空间断层。”她收回手，“再往前五步，地会塌。”
林默嗯了声，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，随手一扔。铜片飞出去，在空中划了个弧，眼看要落地时突然斜着滑了一段，接着“啪”地一声陷进地里，只剩个边角露在外面。
“果然。”林默扯了下嘴角，“这地方的空间缝合得跟补丁裤衩一样，走一步得看三眼。”
苏浅浅已经绕到了左边，沿着岩壁走了一小段，确认这段墙体还算结实，才回头示意：“贴墙走。”
两人调整位置，改为紧挨着石壁前行。每一步都放得很慢，脚尖先探出去试稳，确定没问题再把重心移过去。这不像赶路，倒像是在拆炸弹。
中途遇到一条横在面前的灵气溪流。说是溪，其实是一条半透明的带子，在地上蜿蜒爬行，宽度不过两尺，但里面流动的能量极不稳定，偶尔闪过一道蓝光，周围的空气就跟着扭曲一下。
“这玩意儿能踩吗？”林默问。
“你跳过去试试？”苏浅浅反问。
“我怕它炸了溅我一身。”
“那就别碰。”
最后是苏浅浅先上的。她从腰带上解下一个空钱袋，往溪流上一抛。袋子刚落水，立刻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，缓缓漂向对岸。她盯着袋子的轨迹，等它平稳落地后，才一个箭步跃过去，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林默紧随其后。他跳的时候顺手把短戈抽出来一点，以防万一掉进去能借力撑一下。好在没出事，两人顺利过了溪。
刚站稳，身后那条灵气溪突然“轰”地炸开，整段河道往上拱起，像条发怒的蛇，然后猛地塌陷下去，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坑。
“还好没贪便宜抄近道。”林默拍拍袖子，语气轻松。
“你什么时候不贪便宜了？”苏浅浅瞥他一眼。
“我一直很讲原则。”
“哦？”
“捡漏讲价我不贪，保命的事我从来不冒险。”
“那你刚才跳的时候为啥拔剑？”
“那是习惯。”
“骗鬼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继续往前。越往深处走，天上的裂缝越多。原本只是细如蛛网的纹路，现在已经开始连成片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外面漆黑的虚空，隐约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空气也开始泛起波纹，像是夏天柏油路上蒸腾的热浪。人走过时，影子会被拉长、扭曲，有时候走着走着，突然发现自己比实际位置偏了半步。
林默闭了下眼，再次调动【天听】的基础功能。这一次不是为了听心跳，而是去捕捉大地本身的震动频率。他发现这片区域的地脉跳动并不均匀，有的地方快，有的地方慢，只有某些特定频段是稳定的。
“走这个节奏。”他开口，脚下开始踩出一种奇怪的步伐，像是在跳某种古老的舞步。
苏浅浅立刻跟上。她没问为什么，直接按照他的步调调整自己的步伐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得像一对练功的师兄弟。
途中又撞上一头拦路的家伙——三首岩蜥。
这畜生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，体型堪比一座小山，浑身岩石般的鳞片泛着暗红色光泽，三个脑袋同时张嘴嘶吼，声音叠在一起，震得周围空间直抖。
它没主动冲过来，而是站在原地左右晃头，显然已经被扭曲的能量搞坏了脑子，分不清敌我。
林默看了一眼就没动手的意思，反而侧身让出位置：“你来。”
苏浅浅也不客气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右掌抬起，寒气迅速凝结，在掌心形成一柄半透明的霜刃。她没等太久，瞅准中间那个头颅双眼之间的位置，猛地跃起，一刀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