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：听心激将，林默巧引战火燃
风势渐弱，然而高岩上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却丝毫未减。
林默静静地伫立着，剑尖随意地点着地面，破损的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，露出内衬上那道还未缝补好的裂口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耳朵微微一动。
【天听】还在运转。
诛神盟盟主的心跳声像一面破鼓，咚咚咚地敲个不停。但这一次，林默听到的不再是单纯的贪婪——那底下压着一层更烫的东西：自大。一种“我比你强、我该拿一切”的傲慢，藏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，像锈住的齿轮咔哒作响。
“你说我配不上？”林默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风声，“可你连自己心跳都管不住，还妄想掌控神格？”
对方握刀的手猛地一顿。
林默缓缓抬头，目光直刺过去：“这东西，不是谁都能拿的。你？顶多当个看门的。”
空气像是被戳了个洞，一下子泄了气。
盟主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怒，是惊。他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杀意压得稳，气势拿捏准，结果这家伙张嘴就是一刀，直接剖到心窝子里去了。
“你胡扯什么？”他低吼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点虚浮，“就凭你也敢评断我？”
林默没答，反而侧过身，朝着远处一片乱石堆的方向扬声喊道：“所有人听令——备战！但没有我的信号，不准出手！”
这一嗓子又稳又沉，不带半点喘息的破音，仿佛刚才那一波封印耗空的不是他的精血，而是别人家的灵石。
话音落下，乱石堆那边传来几声极轻的应和，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。其实没人回应——林默压根就没提前布置人手。但他知道，只要这话传出去，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散修、疯魔、亡命徒，都会信以为真。他们会以为，这人早有准备，胸有成竹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。
盟主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。他原本打算先压势、再逼降，最后顺理成章收走碎片。可现在，对面不仅没退，反而下令布防，摆出一副早就设好局的模样。他要是再不动手，反倒显得自己怕了。
林默眼角微抬，瞥见对方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成了。
他慢慢转回头，目光扫过盟主手中那把漆黑无光的刀，嘴角一扯：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别靠人多压境。来啊，就我们两个，分个高低。”
这话简直是往火药桶上扔火星。
盟主先是愣住，随即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，越笑越大声，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：“好！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！你以为你是谁？也配跟我单挑？”
林默耸耸肩：“你不也觉得自己配拿神格吗？既然都这么自信，那就别废话了，动手呗。”
“我动手？”盟主双眼充血，刀锋猛然抬起，指向林默眉心，“我不动手，今天这战场上的人都得笑掉大牙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膛鼓起，灵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。脚下的岩石开始龟裂，裂缝迅速蔓延，像是蛛网爬满了整块高岩。
“全军压上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给我拿下此人，神格碎片归我所有！”
命令出口的刹那，山谷另一头顿时响起铠甲碰撞声、脚步踏地声、灵力涌动的嗡鸣。一道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，列阵、提速、逼近。诛神盟的大军动了。
他缓缓后退半步，将剑完全插入地面，双手交叠搭在剑柄之上，身形稳如石桩。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，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【天听】全开。
范围不算大，也就百米内，但他不需要更大。他敏锐地感知到远处联军藏身处的细微动静，有人在急促呼吸，有人在屏息，还有人悄悄调动着灵气，显然都在等待着某个关键信号。
他知道，这场仗不能乱打。一旦陷入混战，碎片就会再次失控，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。所以他不能让战斗变成群殴，得让它变成一场“被逼反击”的正义之战。
而现在，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盟主站在高岩边缘，黑刀横举，目光死死盯着林默。他以为自己是下令者，是主导者，是点燃战火的人。可实际上，他只是被一句话吊着鼻子走的莽夫。
林默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那个孤身负伤的散修，而是一个站在棋盘中央的执棋人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，没人听见的话：“火，已经烧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