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盟主的肩膀，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推进的敌军前锋身上。他们的阵型有些松散，前排是重甲战士，后排跟着几个气息阴沉的老家伙，显然是冲着高价值碎片来的。
“现在，该你们上了。”他心里默念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碎石在地上滚动。高岩上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，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，只差最后一丝外力，就能崩断。
林默站得笔直，手按剑柄，目光如刀。
盟主站在对面，刀指前方，怒容未消。
两军对峙，杀机四伏。
可谁都没有真正迈出第一步。
直到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长空。
那是诛神盟的进攻信号。
紧接着，前锋队伍开始加速，灵力灌注双足，踏地之声如同雷鸣。尘土飞扬，大地震颤，战局已无可挽回。
林默仍站在原地，没有拔剑，也没有后退。他的耳朵微微一动，捕捉到联军藏身处的第一缕灵气波动——他们动了，但没有冲出去，而是在调整位置，等待命令。
很好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节奏。
不是慌乱迎战，不是被动防守，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反击前奏。
盟主看着林默始终不动如山的样子，心头火气更盛。他以为这是畏惧，是绝望中的强撑。他不知道，这个人正通过心跳、呼吸、灵力起伏，把整个战场的信息一点点收进脑子里。
“你还站着干什么？”他狞笑，“等死吗？”
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话：“我在等你犯错。”
“犯错？”盟主一愣，随即暴怒，“我会犯什么错？”
“你已经犯了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你太急了。急着证明自己，急着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。你以为你在下令开战，其实你只是按着别人的剧本走。”
“放屁！”盟主怒吼，灵压猛然爆发，脚下岩石轰然炸裂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交出碎片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！”
林默没答。
他只是轻轻拍了下插在地上的剑柄。
嗡——
剑身轻震，发出一声低鸣。
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倒计时的开始。
远处，联军的最后一支小队完成了隐蔽部署。林默能听见他们压低的呼吸声，整齐划一，像是等待冲锋的骑兵。
他知道，时机到了。
但他没有下令。
他还在等。
等对方彻底踏入陷阱，等那股由愤怒驱动的攻势达到顶峰，等所有人都看清——这场战争，是谁先动的手。
风停了。
尘土悬在半空。
高岩之上，两人对视，一动不动。
下一秒，第一波敌军已经冲入战场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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