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：浅浅贺功，邀游星域情意浓
夜色把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林默还坐在案前。肩上的轻甲已经卸了，搭在椅背一角，沾着白日巡学时扬起的尘土。桌上摊着三大学院的讲师名录、资源调度表、任务积分汇总，笔尖悬在玉简上方，迟迟没落下去。
他盯着窗外。
那边灯火通明，凝气讲堂还在讲课，隐约传来老瞎眼先生敲黑板的声音：“吸气三息，停两息——你再倒着来，出门左转喂狗！”底下哄笑一片。基础淬体院也没歇，一群壮汉砸沙包的闷响一阵接一阵，像打雷。
林默揉了揉眉心。脑子是松下来了，身体却还绷着。这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，从立碑到招人，从分药到查课，事无巨细全得过一遍。以前当黑店老板那会儿，好歹还能躺着数钱，现在倒好，连睡个整觉都成奢望。
门被推开时，他没回头。
“还没睡？”苏浅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快了。”他随口应，“等把这批药材采集队的名单定下来。”
她没进来，也没走。脚步停在门槛外，片刻后绕到窗边，站到了他身旁。
两人并肩望着远处的光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说。
林默一愣，偏头看她。
苏浅浅没看他，目光落在新城中心那三块通天碑上。青光流转，照得碑文清晰可见。她嘴角微微翘了下：“比我想的还好。至少……没人再怕灵气了。”
林默哼了一声：“这不是你说的‘规则面前谁都不是谁’那一套见效了？我还以为你要接着念账呢。”
“今天不念。”她侧过脸，眼神清亮，“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报数据。是来告诉你——你干得不错，林默。真的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林默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，忽然笑了：“哎哟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苏大小姐也会夸人了？是不是算盘珠子卡住了，想让我帮你拨一下？”
“你少贫。”她瞪他一眼，随即又转回夜空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管得太多了。每天从东跑到西，连哪个学员蹲马步姿势不对都要踹一脚。你是盟主，不是教习主任。”
“我不看着，谁能放心？”他耸肩，“万一哪个练岔了气爆体而亡，明天就有人喊‘新天道杀人啦’，我又得费劲解释。”
“可你也得喘口气。”她声音低了些，“你不是充电宝，也不是铁甲舰的引擎，坏了能换零件。你是人。”
林默没接话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卷起桌角一张纸，飘到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动作有点迟缓，肩头旧伤隐隐作痛。苏浅浅看见了，皱眉：“你肩膀又犯了？白天撞墙上了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累的。”他摆手，“老毛病，歇两天就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她语气硬起来，“上次说歇两天，结果第三天就去拆天道服务器；上上次说歇两天，直接跑去海上钓海怪。你嘴里‘两天’跟‘永远不歇’是一个意思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笑，“那时候还在打仗。现在太平了，我能躺平。”
“你现在就没躺平。”她戳穿他，“连坐姿都是随时准备起身的样子。眼睛扫一圈就知道明天要查哪儿，耳朵听着就能分辨出哪个学院出问题。你根本没把自己当普通人。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着手心。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剑茧，是握弑天剑留下的。他摩挲了一下，说：“习惯了。以前在废墟里捡漏，一个错眼就得死。后来带队伍，一步走错全军覆没。现在……哪怕只是走神一会儿，都觉得心里发虚。”
苏浅浅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。掌心温热，灵力缓缓渗入。
“那就别虚了。”她说，“从今晚开始，不准再想公事。”
“啊？”他一怔，“那你来干嘛的？不是又要安排什么新任务吧？”
“不是任务。”她抬头望天，指尖轻轻点向夜空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林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