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横贯天际,深邃幽远。那些星星不像从前那样被天道压制得黯淡无光,而是明亮清晰,仿佛刚被人擦干净的琉璃瓦。有几颗甚至泛着微弱的彩色光晕,像是在缓慢呼吸。
“那边……从来没人去过。”她轻声说,“没有禁制,没有劫雷,也没有所谓的‘天规’。我们可以飞上去,随便看,随便走。不用赶时间,也不用找弱点。”
林默眨了眨眼:“你这是……请我喝酒?”
“算是吧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就当庆功酒。你当新主宰,我当副盟主夫人,总得庆祝一下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行啊,难得见你大方一回。不过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,“这顿是你请,还是我出灵石?”
“你敢收我的钱?”她斜眼看他,“上次卖夜壶赚的八千灵石,七千九百九十九都进了你私库,就给我留了一枚当零花。你还好意思提钱?”
“那叫商业机密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再说,那夜壶本来就是我刨出来的。”
“可名字是我起的。”她冷笑,“《聚灵盆·限量典藏版》,要不是我包装得好,谁信一个破瓦罐能聚气?”
“好好好,算你狠。”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,“这趟我认了,不要灵石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你不准带账本上船。”
“成交。”她终于笑了,“也不准带巡查记录、任务清单、人员名册、资源报表……总之,什么都别带。”
“那铁甲舰能启动吗?”他挠头,“我记得你把一半引擎拆了改仓库,导航阵法也被你拿去炼丹炉当支架了。”
“修得回来。”她自信满满,“一天就够了。明天中午前,保证让你看到一艘……勉强能飞的船。”
林默看着她,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沉闷散了些。
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你还真敢想。星域那么大,咱们就这么两个人上去?不怕迷路?不怕缺粮?不怕飞船半路解体?”
“怕。”她直视他,“但我更怕你继续这么熬下去。你要是非得找个理由才能歇,那我就给你一个——这是战略调整期的情感维稳行动,计入年度绩效考核,可以抵消三次迟到扣款。”
他笑出声来,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行,我认了。”他点头,“不去不行了,影响年终考评。”
“识相。”她转身往门口走,步伐轻快了几分。
“等等。”他在后面叫住她。
她停下,回头。
“你说……就我们两个?”他问,“真不带别人?”
“不带。”她语气坚决,“不要护卫,不要随从,不用登记行程,也不设接应点。就我们俩,想去哪去哪,想待多久待多久。你要是反悔,我现在就把调度令写下来,贴城门口公示三天。”
林默看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然后他点点头:“好。”
苏浅浅嘴角一扬,推门走了出去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默坐回椅子,却没有再去碰桌上的文书。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,那片从未如此清晰的星河静静铺展,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。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,没人听见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磨损严重的金属牌——那是铁甲舰的引擎检修钥匙。他摩挲了一下,放进怀里。
明天,得去看看那艘破船还能不能动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