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睁开眼,望着前方无尽星海,“现在它们也归我们看了。”
苏浅浅嘴角微微扬起,走到他旁边坐下,两条腿翘在操作台上,靴尖轻轻晃着:“知道吗?我小时候流落街头那会儿,晚上睡在破庙屋顶,最喜欢看星星。那时候想,哪天真能飞上去就好了,不用挨饿,不用躲追债的,也不用算今天赚了多少灵石够不够买药。”
林默侧头看她:“你现在也算得挺勤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她白他一眼,“那是公款,这是私心。再说,你也好不到哪去,上次卖废弃防御阵核赚了两万灵石,一分没交公库,全存个人名下了。”
“那叫风险投资回报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我要是炸了呢?谁赔我命?”
“你炸了我立马改嫁小八。”她冷笑,“至少它不会半夜爬起来写年终总结。”
林默干笑两声,没接话。他转回头,望向舷窗外流动的星河,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了太久的沉重感,真的松了些。不是因为解决了什么危机,也不是因为打赢了谁,而是因为此刻——他正坐着一艘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船,和一个总想把他踹下船的女人,一起驶向谁都没去过的地方。
这种感觉,有点陌生,但不坏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星域里会不会有……那种星际黑店?专门收破法宝、旧飞剑、报废阵盘的?”
苏浅浅斜他一眼:“你想干嘛?又打算低价收一堆破烂,编个故事高价卖出去?”
“这叫信息差盈利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再说了,万一真有呢?咱们带点货去,搞不好还能开个分店。”
“你真是走到哪都改不了奸商本性。”她摇头,“等找到地方再说。现在先管好你自己,别又犯老毛病,看见个陨石都想拆了卖钱。”
“那得看它响不响。”他耸肩,“要是它自己在我脑子里叮叮当当唱小曲,我能装看不见?”
她懒得理他,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门,掏出两个铝箔包装的压缩灵食,扔了一个给他:“吃吧,星际旅途第一餐,请慢用。”
林默撕开包装,咬了一口,眉头立刻皱成一团:“这啥味?灵麦粉混了铁屑?”
“补铁配方。”她淡定咀嚼,“你最近气血虚,得多吃点。吃完记得把包装扔进回收口,别堆座椅底下。”
“你还真当这是长途航班了?”他嘟囔着,还是把残渣塞进了回收槽。
舱外,星河流淌如旧。铁甲舰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痕,朝着未知深处缓缓前行。通讯频道静默,雷达空白,身后是已知世界的终点,前方是一片尚未命名的虚空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,终于把脚也抬上了操作台,和她并排坐着。两人谁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那片从未如此清晰的星空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声说:“其实……你不一定要陪我来。”
她转头看他,眼神带着点讥诮:“怎么,怕我拖累你探索宇宙?”
“不是。”他盯着窗外,“我是说,你可以留在下面当你的副盟主夫人,管账、训人、拆我的台,日子过得挺好。没必要跟着我冒这个险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林默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?”
他一愣。
“你以为我图什么?”她把吃完的包装揉成一团,精准投进回收口,“图你这张帅脸?图你一身铜臭味的灵气?还是图你天天念叨‘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’?”
“那图啥?”他问。
“图你现在这句话。”她看着他,笑意淡了些,“你终于肯承认,有些事不是非做不可了。”
林默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,摩挲着手中那块早已磨平棱角的检修钥匙。
铁甲舰继续向前,航迹拉长,光明界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前方,星域尚未显现,唯有深空无言铺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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