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：海怪王现身，舰体危机
铁甲舰刚冲出第一道黑浪，海面就炸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炸了。整片海域像被煮沸的油锅，无数海兽从水下暴起，鳞爪撕空，吼声连成一片。林默死死抓住操控杆，引擎还在咳嗽，护盾只亮了个边儿，就被一头铁脊鳗撞上舰首，“轰”地一声，装甲板直接掀飞三米长的一截，火星混着金属碎片喷了一驾驶舱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耳朵动了动。
【天听】全开。
心跳、血流、骨骼摩擦……上万道声音灌进来，吵得脑仁疼。但他没关，反而压低呼吸，把所有杂音当背景乐，专挑那个“钟摆式”的节奏——慢、沉、每一下都带着压迫感，像是海底有座大钟在敲。
找到了。
正前方三百丈，海水分开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。
深渊海怪王。
它不像鱼也不像龙，通体漆黑，覆盖着厚重骨甲，背鳍如刀山林立，六对巨鳍环抱躯干，尾巴垂在水里搅出漩涡。最吓人的是头——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横裂的大口，边缘布满螺旋状的吸盘，一张一合间发出低频震波。
“咚——”
又是一声。
林默胸口一闷，操控台上的符文阵列“啪”地炸了两块，整个舰体往右一斜，差点翻过去。
好家伙，这哪是吼？这是拿低音炮当拳打！
他咬牙，把人形充电宝的能量输出拉到最大，残存的护盾勉强撑住，主控系统重启成功。可还没等他松口气，海怪王张嘴再震一次。
“咚！！”
这一下直接穿透护盾，舰首断裂处的金属扭曲变形，像被无形巨手拧过，一块尖锐的残骸“嗖”地飞出，擦着他肩膀钉进后舱壁，深陷进去，尾端还在嗡嗡颤。
林默没躲，也没喊疼。他闭着眼，耳朵竖着，【天听】死死锁住那股声波的源头。
“不对……心跳不在嘴里。”
他猛地睁眼，瞳孔收缩。
海怪王的声波是从第三对鳍下方传出来的！那里有个微弱但稳定的“噗通”声，和其他部位的震动频率完全不一样。更关键的是，每次心跳时，那对鳍会极其轻微地抖一下，像是承受不住压力，在漏气。
“原来罩门在这。”他咧了下嘴，疼得龇牙，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外围的海兽群动了。
刚才那一击震塌了舰首，也暴露了位置。几十头筑基级以上的海狼率先扑来，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林默抬手就是一剑，弑天剑劈出一道弧光，斩断三头，可剩下的立刻从两侧包抄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艹，这是要车轮战？”
他一脚踹开操纵杆，整个人往后跃，堪堪躲过一只巨鳌的钳击。落地时踩到一堆断裂的符文线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坐地上。他顺势滚进控制台底下，顺手拔出腰间匕首，反手插进一头偷袭的骨鲨眼窝，用力一绞，怪物抽搐着沉水。
可外面动静更大了。
海怪王悬浮在浪峰上，六对巨鳍缓缓展开，声波开始叠加。林默耳朵一热，知道要放大招了。
不能硬扛。
他摸出苏浅浅塞给他的雷丝绳，一把缠在断裂的主梁上，另一头绑住自己腰。然后掏出最后两张高爆符，贴在后舱燃料仓外壁。
“老子修不起船，还炸得起吗？”
倒计时十息。
他缩在残骸阴影里，【天听】继续盯着海怪王的心跳节奏，同时计算爆炸推力和水流方向。九、八、七……
外围海兽已经围成半圆，步步逼近。
六、五、四……
海怪王的鳍开始泛起幽蓝光晕，声波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