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二……
林默屏住呼吸,手指勾住引爆绳。
一。
“轰——!!!”
后舱炸了。
火球冲天而起,冲击波把周围海兽掀翻一片,海水被炸出一个巨大凹坑,紧接着形成强力回流,把断裂的舰体残片全都卷向中心。林默借着雷丝绳的拉力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甩进深水区,紧贴着一块三米宽的装甲板,随水流下沉。
耳边全是哗啦声和怪物的嘶吼,但他顾不上看,只用【天听】确认一件事——海怪王有没有上当?
几秒后,他嘴角一扬。
成千上万的心跳重新归位,但那个“钟摆式”的节奏变了。原本沉稳有力,现在有点乱,像是被爆炸惊扰,防御姿态出现短暂迟疑。更重要的是,第三对鳍的微颤频率加快了——它紧张了。
“怕响?”林默心里冷笑,“那老子多放两挂鞭。”
他解开雷丝绳,将自己固定在装甲板背面,任由水流带着他滑向海怪王底部。这片区域是死角,上方是它的躯干,下方是深渊,普通海兽不敢靠太近,怕被误伤。
三十丈。
他能看清那对鳍的细节了。表面覆盖着类似耳膜的透明组织,内部有液体流动,每一次心跳,液体就会波动一次,发出极细微的“咔”声——这正是【天听】捕捉到的弱点异响。
“就这?”他摸了摸弑天剑,“红绫,待会别怂。”
他知道剑灵听得见。
二十丈。
他开始调整呼吸,放缓动作,避免激起水波。手臂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突刺。可就在他即将进入攻击范围时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。
海怪王低头了。
它虽然没眼睛,但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头部缓缓下压,大口张开,准备释放新一轮声波冲击。
林默立马停住,贴紧残骸,连心跳都压到最低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海怪王没动,只是持续发出低频震动,像是在扫描水域。林默的耳膜开始发麻,脑袋隐隐作痛,但他不敢关【天听】——一旦失去信号,就再找不到那个心跳节奏。
终于,那股压迫感退去。
海怪王抬起头,继续悬浮警戒。
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气,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脖子。
差一点就被发现了。
他重新计算距离,调整角度。现在的位置正好卡在它的防御盲区,只要等下一轮干扰出现,就能发动突袭。
可问题是——
他扫了眼身上,高爆符没了,雷丝绳用了,连匕首都插在骨鲨脑袋上没拔回来。
手里只剩一把弑天剑,和一颗不想死的心。
远处,爆炸的火光还在燃烧,照亮了半片海面。残存的海兽正在重新集结,而海怪王的声波依旧稳定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林默伏在残骸后,一动不动。
他等的不是机会。
他等的是下一个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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