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哪听过这种频率？
不是妖兽，不是人类，也不是天魔。不像活物，也不像死物。但它确实存在，并且正在海怪王体内缓缓扩散，像是某种寄生程序被激活了。
“跟古神有关？”他低声嘀咕。
这个词一冒出来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没根据，纯粹直觉。可【天听】从不出错，越是逆天的东西，声音越响。而现在这股波动，虽然微弱，但一响起，他就感觉脑仁有点发胀——这是高强度信息冲击的征兆。
他试着调整监听角度，想锁定源头。可刚一深入，那股能量忽然一顿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随即沉寂下去，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，如同风中残烟。
林默睁眼，水面平静。
海怪王依旧瘫着，伤口渗着蓝液，毫无动静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不是幻觉。
他伸手摸了摸伤口边缘，触感冰凉，带着轻微麻痹感。这不该是普通海兽该有的体质。
“俘虏到手了，情报也有点眉目。”他喃喃，“接下来……是拖回去审，还是当场处理？”
他环顾四周。
火已熄，残骸漂浮，铁甲舰只剩半截船身，引擎彻底报废。通讯阵列早就炸没了，没法呼叫支援。这片海域也不安全，谁知道刚才那些海兽会不会卷土重来，或者冒出别的东西。
稳妥起见，应该先返航。
可他又不想走。
这股神秘能量来得蹊跷，万一路上出事，损失更大。不如趁现在安静，再探一次？
他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摇头。
太冒险。【天听】连续高强度使用，他已经感到太阳穴突突跳。再强行深挖，搞不好当场晕过去，喂鱼都嫌腥。
“等回去再说。”他拍了拍海怪王的残骸，“你命大，多活一会儿。”
他解开雷丝绳一端，重新绑在自己腰上，准备靠游泳拖行一段，至少靠近岸边再想办法。
刚系好扣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声音，是水流的变化。
他猛地转身，手按剑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块载着海怪王的残骸，在轻轻晃动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海怪王尚未完全闭合的嘴里，似乎闪过一道暗金色的纹路，转瞬即逝。
林默站定，没动。
他盯着那张巨口，呼吸放缓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纹路再没出现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颜色。
不是血，不是光，也不是鳞片反照。那是刻在肉里的东西，像是封印，又像是标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还有刚才触摸伤口留下的蓝色黏液。
现在，那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，最后缩成一点晶状物，黏在皮肤上，像颗微型琥珀。
林默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一抠。
晶粒脱落，落入海中。
没沉，也没浮。
它悬在那里，微微发亮。
然后，动了。
朝着某个方向，极其缓慢地飘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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