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：古神封印现，苏浅浅警告
海面平得像块旧铁皮，映着天边将熄的星子。林默腰上的雷丝绳绷得笔直，另一头连着那块浮着海怪王残骸的舰体断片。他划水的动作已经从干脆利落变成机械摆动，胳膊抬一下跟搬石头似的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，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里头敲钟，这是刚才连续开【天听】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没敢再扫周围，省着点用，只偶尔放一丝感知贴着水面探探动静。上一回听见心跳声还是在怪物肚子里，现在这脑袋里的节奏可不太友好。
“差不多就这儿吧。”他喘了口气，脚尖踩到底，发现是斜坡状的浅礁区。再往前就是深水沟，拖不动也藏不住。
正想找个凸起的岩台歇会儿，身后传来破水声。
苏浅浅从侧方游近，发梢沾着细碎泡沫，脸色比月光还冷。“你慢吞吞的，差点让我以为你要在路上摆摊卖尸体。”
“有灵石收吗？”林默咧嘴，牙龈发酸，“这玩意儿拆了能换几块下品？鳍甲厚，肉质柴，估计也就当肥料。”
苏浅浅没接话，目光越过他肩膀，落在前方海底。那儿原本该是平整的沙床，此刻却裂开一道口子，宽约三丈，边缘参差如兽齿。裂缝深处，有暗金色纹路缓缓浮现，像烧红的铁条埋在土里，一明一灭。
她忽然伸手按住林默肩膀，力道不小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嗯？”林默皱眉，“又不是第一次见符文。上次抓那个伪丹宗主，他裤腰带上都绣了一圈镇运咒。”
“这不是符文。”苏浅浅声音压低，“是封印。古神级别的。”
林默扭头看她。平时这女人说起什么大妖魔头就跟说菜价似的，眼下却眉头锁死，手指已经滑到了储物袋口。
“你认得？”
“我不认得，但我闻得出来。”她盯着那道裂缝，“阴气压海流，潮味里带铁锈腥。这种封印一旦松动，方圆百里活物都会做同一个梦——梦见自己被撕成两半，还活着。”
林默哼了声：“那你昨晚做梦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盯他一眼，“但你现在要是靠近，我保证今晚就能补上。”
两人对视两秒。林默耸肩，转头看向裂缝。那金纹确实眼熟——和之前在海怪王嘴里瞥见的一模一样。指尖那颗晶粒消失的方向，也正是这里。
“你说它危险，”他慢慢开口，“可它现在不是好好躺着么？连个泡都不冒。”
“所以才更不对劲。”苏浅浅往前半步，挡在他和裂缝之间，“真正的封印不会显形，只有内部东西挣扎时才会泄露痕迹。它现在主动露出来……要么是里面快撑不住了，要么是外面有人在撬。”
林默没说话，闭上眼，启动【天听】。
起初是一片死寂。就像把耳朵塞进千年古墓的砖缝里，连水流声都被吸走了。他调高频率，一层层拨开干扰，像是掀开十层浸透水的麻布。额角血管突地一跳，疼得他咬牙。
苏浅浅察觉异样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听个响。”他嗓音发紧，“你不是说它危险吗？越危险的东西，心跳越吵。我要是听见了，就说明真有货；听不见，那就是块烂碑，回头撬走当建材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苏浅浅一把拽他手腕，“古神不是妖兽，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会扭曲感知！你以为你是靠耳朵听的？那是它们让你‘觉得’你听见了！”
林默甩开她手，继续凝神。
终于，在层层压抑的寂静之后，他捕捉到了。
一声。
“咚……”
不像是心脏搏动，倒像是某种巨大铜钟被人远远撞了一下，余音顺着骨头往脑仁里钻。间隔极长，足足五六秒才有第二声。
“咚……”
这一次更清晰了些，伴随着极其微弱的震动，仿佛封印底下压着的不是生物，而是一座正在苏醒的山。
林默猛地睁眼，瞳孔收缩。
“里面有活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而且……它的节奏，比我听过任何东西都沉。”
苏浅浅脸色变了：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每一下都像砸在识海里。”
“那就赶紧撤。”她转身就要拉人，“听见就说明它也听见你了！你还想听第三下？第四下？等它开始数你的呼吸频率，你就成祭品了！”
林默站着没动。
“等等。”他抬起手示意安静，“它不是冲我来的。这心跳……太稳了。如果是被困的凶物，情绪波动早炸了，至少得带点怨气、躁动或者饥饿感。但它没有。就像……就像睡着的人打呼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