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你觉得它是好脾气的老实神？”
“我觉得它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关着。”林默眯眼，“或者说，它习惯了。这种节奏，像是被封了几万年养成的生物钟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：“你现在满脑子是不是‘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’？”
“我在想它值不值得拆。”林默摸下巴，“你看啊，这么大个封印，材料费多少？人工费多少？谁布的阵？有没有产权纠纷？要是没人认领，咱顺走也不算偷吧？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苏浅浅冷笑，“你上回看见那艘沉船说‘没人要我捞了’，结果把人家祖师祠堂的牌位都熔了铸剑胚。”
“那叫资源再利用。”林默辩解，“再说最后我不是赔了香火钱嘛。”
“赔的是冥币。”
“流通货币，哪有假的？”
苏浅浅懒得跟他扯，重新看向裂缝。那金纹的亮度似乎弱了一线，但仍在脉动，如同地下有巨物在缓慢翻身。
“听我说，林默。”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，“有些东西不能碰，不是因为怕死，是因为碰了之后，麻烦会找上门，连累所有人。你当盟主可以捡漏，但不能把全城人搭进去。”
林默看了她一眼。
女人站在水里，湿衣贴身，手里攥着一张未展开的符，眼神却是清醒的。不像平时那个总想坑他灵石的奸商婆娘，倒像个真正见过灾祸的人。
他收回视线，再次闭眼。
这一次没再强行穿透封印，而是横向扫描周围海床。几十米内，沙层之下埋着不少碎石板，上面刻着断裂的咒文，排列方式呈环形，明显是大型阵法的一部分。这些石板彼此呼应，构成一个封闭结构，而裂缝正好位于圆心。
“阵眼裂了。”他睁开眼，“不是自然老化，是外力冲击导致的。你看这边缘的崩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过。”
苏浅浅蹲下身，伸手触碰一块裸露的石板。指尖刚碰到表面，那咒文突然一闪，随即黯淡。
“反噬纹。”她缩手，“谁要是敢在这附近动用灵气，整个阵基都会反弹。轻则经脉逆流，重则当场爆体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林默绕着裂缝走了一圈，“这么大的封印，布阵的人肯定不是善茬。但他们留下这圈反制机制，说明防的不是外人破坏，而是里面的东西逃出来。”
“所以结论呢？”
“结论就是——”他停下脚步，正对着裂缝最宽处，“它最近动过。而且很快还会再动一次。”
苏浅浅站起身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啥也不办。”他摊手，“我现在灵气快见底，头也疼，回去还得写海兽潮总结报告。盟主也是要考勤的，不能天天玩命。”
苏浅浅松了口气。
“但我记住了位置。”他拍拍腰间储物袋，“回头雇几个不怕死的探阵队，带屏蔽符过来，先拍点影像资料。要是确认安全，再考虑要不要挂牌拍卖开发权。”
“你想都别想！”苏浅浅一脚踢他小腿，“这地方必须封锁！立碑警告！谁靠近抓谁！”
“哎哟喂，副盟主夫人管得挺宽啊？”林默揉腿，“你不是一直嫌财政赤字吗？这可是纯利润项目，不用纳税，还不占耕地。”
“你敢挂牌试试？”
“我合法合规经营，凭本事捡漏，天道都灭了，你还想管我？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呛着，谁也不让谁。远处海风渐起，吹得水面泛起细浪。那道裂缝中的金纹忽明忽暗，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林默忽然停嘴。
他转头盯着裂缝，眉头一点点皱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浅浅察觉不对。
“刚才……”他低声，“它的心跳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样？”
“本来是‘咚……咚……’，五到六秒一次。”他盯着水面，“刚才那一响，间隔只有四秒半。”
苏浅浅瞬间绷直身体。
两人静静站着，海水轻轻拍打礁石。一分钟过去，没有第三声。
但那种感觉还在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黑暗深处，悄悄加快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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