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它咧嘴一笑，露出八排牙齿。
林默头皮一麻。
“它要认真了。”他低语。
果然，第二次冲锋更快。地面龟裂，海水被压缩成高压水刃环绕其周身。林默听声辨位，提前预判闪避路线，可对方中途突然变向，前爪拍地，震波呈扇形炸开。他勉强扭身，肩胛还是被擦中，骨头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不行，反应跟不上。”他咬牙，在水底连滚三圈拉开距离，“力量差距太大，靠闪避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就撤！”苏浅浅在高处喊，“你现在走还来得及！”
“撤？”林默咧嘴，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血，“我都把它名字想好了，‘哈士奇古神’，广告词都想好了——‘看巨兽吃饭，送限量周边’。现在让我跑？亏本买卖我不做。”
他猛然抬头，盯着古神逼近的身影，【天听】提升至极限。所有杂音汇聚成河，冲刷着他的识海。肌肉绷紧声、血液奔流声、内脏震动声……还有那一声声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间隔已缩短至三秒一次。
“它兴奋了。”林默喃喃，“越打越精神……但心跳节奏变了，有点乱。”
“废话！谁打架心跳不快？”剑灵骂道。
“不是快，是慌。”林默瞳孔微缩，“它攻击轨迹虽然凶狠，但收招不干脆，尾巴摆动频率比身体慢半拍……它在怕什么东西。”
“怕你？”
“怕的不是我。”他眯眼，“是这世界。它被关太久，外面的一切对它来说都是陌生的。它扑我是本能，但它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。”
正说着，古神猛然张口，对准林默所在位置就是一声咆哮。声浪如实质冲击波推出，林默面前的海水瞬间凹陷，紧接着爆炸般炸开。他被气浪掀飞，背部重重磕在一块尖锐礁石上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他摔进浅滩，半边身子陷在泥沙里，一时爬不起来。
古神缓步走来，每一步都在海底留下深坑。它低下头，嘴巴张开，腥臭的气息喷在林默脸上。那一排排利齿在幽蓝海水中泛着寒光，像屠宰场的切肉机。
林默仰头看着它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他说。
古神一愣，似乎没听懂这句话。
就在这时，林默眼角余光瞥见——那怪物的咽喉深处，有一小块鳞片颜色略浅，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，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老式钟表里松动的齿轮。
【天听】瞬间锁定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。
右手悄然握紧弑天剑，指节发白。
古神的嘴巴缓缓合拢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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