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馋。”苏浅浅接道。
“对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沾血的牙，“馋狗最好驯。”
话音未落，古神又是一阵剧烈抽搐，肚子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，像高压锅快炸了。它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刚撑起前肢，喉咙一哽，新一轮呕吐爆发，这次连昨天吃进去的半截锚链都喷了出来，砸在礁盘上叮当作响。
“越挣脱，越吐。”林默点评，“跟喝假酒后半夜爬起来找厕所一个道理。”
剑灵飘在空中，抱着手臂看热闹：“建议给它挂个牌子：‘此神已醉，勿近’。”
林默喘着气检查钢索固定情况，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松脱，这才稍稍放松。他靠在礁石上，左手按着腹部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右手指节因握剑太久而发白。连续使用【天听】让他太阳穴突突跳，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过。
但他眼神依旧亮着。
这神虽然凶，但本质是个贪吃的蠢货，怕陌生环境，攻击全靠本能。只要摸清节奏，就能拿捏。
就像当初听见盲眼老怪心跳加速，反手炼成人形充电宝一样。
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他低声说，也不知是对古神，还是对自己。
海面渐渐平静，只有古神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和黏液滴落的啪嗒声。黑色污物流淌在浅滩，与海水混在一起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苏浅浅终于解除护罩，跃下岩台，落在林默身边，递来一瓶恢复灵液：“下次别这么玩命。”
“这不是成功了吗？”他接过瓶子灌了一口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这药一股铜臭味。”
“你灵气本来就有铜臭味。”她冷笑，“整天想着赚钱，连打架都要算成本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林默抹了把嘴，“打完架不收钱，等于白干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古神头边，蹲下来看它的眼睛。那双血红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，泪水横流，鼻孔不断抽搐，像极了误食变质罐头的流浪狗。
“喂。”他戳了戳它鼻子，“还想咬我不？”
古神呜咽一声，试图摇头，结果引发新一轮反胃，只能趴着喘粗气。
“老实了？”林默笑了，“挺好，以后就叫你哈士奇古神，名副其实。”
剑灵哼了一声：“建议加个项圈，刻上‘走失必还，酬金十灵石’。”
林默正要接话，忽然察觉异样。
古神虽然还在吐，但心跳节奏变了——不再是慌乱的狂跳，而是缓慢、沉重，带着某种……压抑的愤怒？
他眯起眼，重新开启【天听】。
在紊乱的内脏杂音之下，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传来，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钟声，遥远，却清晰。
不是情绪，也不是弱点。
而是一种……回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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