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了？”剑灵冷笑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林默看着那片迷雾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是不想再被按在地上读条款了。刚才那一波威压，到现在识海还有点发麻。真惹出个比天魔雏形还狠的角色，咱仨直接打包送去轮回司报销。”
苏浅浅咬了口干粮，含糊道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就在这儿干等？”
“等它再响一次。”林默盘腿坐下，“听清节奏，摸准规律，再决定怎么动。咱们现在不是来打架的，是来捡漏还债的。能不惊动任何人，最好。”
三人安静下来。
海风刮过礁石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远处的雾气缓缓流动，像某种活物在呼吸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林默闭着眼，精神紧绷，耳朵微动，像一只警觉的狐狸。
大约半炷香后——
“嗡……”
那声音又来了。
比上次清晰了些，位置似乎更近了一点。林默猛地睁眼，迅速在心里记下间隔时间。
“三十息左右一次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不是随机，也不是被动触发，更像是……某种装置在自动运行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像旧时代那种定时闹钟。”林默站起身，“只不过这个，可能是用来标记某个东西的位置，或者维持某个结构不塌。”
“值钱吗？”她直奔主题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但只要是天道时代留下来还能自动运行的东西，多半有点门道。至少能拆点零件卖废料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说不急？”剑灵嘲讽。
“我说不急，是说不急着跳下去。”林默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但现在我知道它几点起床了，就可以挑个它最松懈的时候，轻轻敲它一下，看看它藏了啥。”
苏浅浅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沙粒：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等雾散一点。”林默望着海面，“这片区域太开阔，能见度太低，万一水下有巡逻的机关兽，咱们就成了活靶子。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还得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这玩意儿响的时候，会不会顺带通知谁。”他指了指脑袋，“我可不想刚摸到宝贝，下一秒债主又降维打击，说我挪用公共资产。”
三人再次沉默。
片刻后，苏浅浅轻声道：“你变了。”
“嗯？”林默侧头看她。
“以前你听见宝物响，二话不说就冲下去刨。”她嘴角微扬，“现在居然会等，会算，会怕。”
林默咧嘴一笑：“人总是要长大的。毕竟——”他拍了拍储物戒，“我兜里现在可不止我一条命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望向那片依旧被浓雾封锁的海域。风从海上吹来，带着潮湿与未知的气息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剑柄，又缓缓松开。
不是不敢拔。
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离得再近点，找个视野好的地方蹲着。等它下次响，我就让它知道——什么叫专业捡漏。”
三人起身，沿着礁石边缘缓缓前行。他们的身影逐渐融入晨雾，朝着那片传出微弱嗡鸣的海域靠近。水波轻荡，雾气未散，远处海平线透出一丝灰白，像是某种预兆正在缓缓揭开。
而就在他们踏入浅海区边缘的那一刻，林默的【天听】忽然捕捉到一丝新的波动——极远，极深，来自海底某处，带着某种熟悉的、令人不安的节奏。
他脚步一顿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微微一凝。
那不是装置的声响。
那是某种生物，正在缓慢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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