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：林默怒怼，首领调账
林默站在星图中央，脚底踩着那条发亮的符文线，手里的核心还带着点余温，不烫，但压手。他没再往前走，也没后退，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投影那双燃火似的眼。空气沉得像灌了铅，墙上的符文还在爬，地上的星图节点一明一灭，像是在呼吸。
投影没动，可林默知道它快绷不住了。
【天听】一直开着，像根细线探进虚空，顺着那零点三秒的延迟往回摸。信号源藏得深，绕了至少三层中继阵列，估计是从某个高维坐标转接过来的。但再绕也遮不住精神波动——刚才那一瞬的迟疑，像卡顿的视频画面，被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欠我的怎么算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。
投影的火焰眼猛地一缩。
林默嘴角往上扯了扯，不是笑，是挑衅。他往前又挪了半步，鞋底碾过一块碎金属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这一步踩得精准，正好落在星图的能量汇聚点上，脚下符文应声亮了一圈。
“你说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核心，“可你呢？留个没锁的门，摆个能敲开的震动码，连警戒法阵都懒得布一层。你是真想防贼，还是就等着人来拆家好顺理成章地追债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一转：“再说了，你查我账，我还没查你账呢。上辈子第七代天魔首领，玄荒界遇劫，是谁拼着魂飞魄散替他挡了九幽雷劫？嗯？是不是我师祖爷们儿？那一笔人情，你们记了没有？利息滚了多少年了？折合成灵石，够不够买你这艘破战舰？”
话音落，密室里静得能听见金属冷却的“噼啪”声。
投影终于有了反应。那双火焰眼剧烈跳动了一下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能提的旧伤。它没回答，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前，虚空中浮现出一卷泛着幽光的符文卷轴，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凝固的血迹。
账本。
林默眯了眯眼，【天听】瞬间锁定那卷轴。没有加密屏障，信息流直接暴露在感知范围内——不是读取内容，而是听它的“声音”。卷轴展开时发出极细微的“嗡鸣”，频率特殊，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共鸣。而当某一页翻过时，那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带出一丝……慌乱？
投影的手指在虚空中滑动，动作僵硬，像是被迫执行某种程序。卷轴缓缓展开，一道金纹从深处浮现，字迹古朴，却清晰可辨：
**“天魔第七代首领·烬渊，承恩于玄荒界散修林氏一脉，庇护之恩未偿，因果未结，记作‘人情债’一条，永世不得抹除。”**
金纹亮起的瞬间，投影周身的光芒猛地一颤，像是被雷劈中。那张模糊的脸上光影扭曲，隐约能看出一丝错愕，随即转为阴沉。
林默没说话。他只是看着，眼神像钉子，一根根往对方脸上扎。
他知道这一条有多狠。
域外天魔一族，靠的是铁律统治。规则大于个体，契约高于意志。哪怕你是首领，只要账本上有债，就得认。尤其还是“永世不得抹除”这种顶级因果锁，连转世轮回都甩不掉。
现在好了。
讨债的上门，反被翻出祖宗欠的钱。
他轻轻啧了一声，把核心在掌心颠了两下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“原来不是我没还债，是你家祖上赖账啊？”他语气轻快，像在菜市场砍价，“那行吧，咱也不多要，本金加利息，折现一下，这核心我留着抵账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投影没吭声。账本还悬在空中，金纹闪得越来越慢，像是即将熄灭的灯。
可林默知道它在算。
算能不能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