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要不要撕破脸。
算这一笔债曝光之后，在族内会引发多大的震荡。
他不急。
他还站得挺稳。
体内的灵气虽然没完全恢复，但导能铜片已经把主经络通开了大半，至少能撑住一次爆发。而且他敢赌——对方不敢动手。
真打？你一个远程投影，隔着不知道多少维度往这儿甩威压，结果被我发现你家祖上欠钱，你还敢威胁我？传出去天魔一族的脸往哪搁？
密室里只剩下符文流动的微响，和地面星图节点的低频闪烁。那道断裂的锁链光痕还在震，频率比之前慢了一拍，像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
林默把手慢慢插回袖口，动作随意，却带着股“我等着你答复”的劲儿。他没再逼问，也没提条件，就这么站着，目光锁死投影，像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包工头。
投影终于动了。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撤退。
它微微低下了头，幅度极小，但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下，已经算是低头认怂的前兆。
周身光芒黯淡了三分。
不是关闭，不是中断，而是……降级。
像是一台原本全功率运行的机器，被人悄悄调低了输出。
林默眼角抽了抽，差点笑出来。但他忍住了。现在笑，就输了气势。
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，雾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烟，随即消散。
投影悬浮在原地，账本未收，声音未启，威压全无。它像一尊失了电的雕像，空有外形，没了底气。
林默站在星图中央，脚边是那块熄火的核心，手里是刚刚掀翻局势的一句话。他没再动，也没再问，只是静静等着。
等对方开口。
等对方认账。
等这场荒诞的“催债”变成一场更荒诞的“讨薪”。
风从破损的舱体吹进来，卷起一点金属碎屑，打在墙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林默眨了眨眼，视线没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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