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：古神响应，局势复杂
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无昼城的城墙，石砖缝里的苔藓泛着湿漉漉的青色。林默还站在原地，脚边是昨夜被他捏皱的侦测路线图，纸角微微卷起，像一片晒干的叶子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耳朵里还在响。
不是真响，是【天听】在运转。
百里外那颗心跳还在咚咚敲，诛神盟盟主的情绪像一锅煮沸的油，翻腾不休。可就在这片喧嚣中，另一股动静从南边压了过来——低沉、缓慢，像是十头巨象踩着地脉走路，每一步都让山根发颤。
林默眉梢微动。
这声音他熟。当初在北岭深处挖古神血的时候，就听过类似的震动，只不过那次是一尊，这次……是十尊齐动。
他闭眼，把感知往南推。千丈之内，灵气开始出现波纹状扰动，不是修士那种细碎的灵力流转，而是整片大地被某种庞然之物带动的共振。频率极低，但能量密度高得吓人，沿途草木根系都在轻微抽搐，地下暗河的流速也变了节奏。
“古神联盟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不是猜的，是听出来的。那股波动里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残响——上次用古神血激活阵法时，血液与核心共鸣的那一瞬，就是这种调子。现在这十股波动整齐划一，明显是受控行军，目标直指无昼城周边区域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转向南方地平线。远处山脊轮廓依旧清晰，但空气有点扭曲，像是热浪蒸腾，实则是古神躯体移动引发的空间微震。再远些，还能捕捉到几道飞行法器的轨迹，一闪即逝，方向不定，显然是些观望势力，闻风而动，还没决定站哪边。
局势变了。
不再是诛神盟单方面叫嚣那么简单。现在是有人看准了空档，准备趁火打劫。
林默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也没骂，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原本以为是场一对一的擂台赛，结果突然冒出个第三方，带着家伙就往中间挤，想分一杯羹。
这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他正想着，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不急不缓，鞋底蹭着石阶，带着点熟悉的节奏。
苏浅浅走上了城台。
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装束，腰间挂着那个小布袋，里面灵石叮当响。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，额前有汗，显然是快步赶来的。她一眼就看出林默神情不对，眉头比平时皱得更深，眼神也不在眼前，而在远处某处虚空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林默没回头，只抬手往南一指。
苏浅浅顺着看去，起初什么都没发现。几息之后，她瞳孔微缩——地平线上，隐约浮现出几个巨大的剪影，轮廓不像人，也不像妖兽，更像是山丘自己长出了腿，在缓缓挪动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声音轻了些，“古神？他们怎么会来？”
“别人打架，他们来看热闹。”林默终于开口，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眼看要分肉了，自然也想咬一口。”
苏浅浅脸色变了。她不是怕，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古神不是普通战力，那玩意儿一脚能踏平一座城，硬抗雷劫都不带喘的。之前林默能对付一个两个，靠的是偷袭和弱点打击，可现在对方来了十个，还是有备而来，情况完全不同。
“这么多敌人，我们怎么应对？”她问，声音里透出一丝紧绷。
林默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，照得眼角有些细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那笑不张扬，也不嘲讽，反倒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。她认识林默这么久，见过他奸商模样，见过他阴险算计，也见过他嘴炮无敌，可最让她信服的，是他每次在这种时候的眼神——不乱，不急，像一口深井，底下藏着谁都不知道的东西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问点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口。因为她知道，问也没用。林默既然说了“有办法”，那就一定有，哪怕现在还没说出来。
她只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