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：天魔使团，野心勃勃
晨光还在城墙上晃，林默和苏浅浅刚走下最后一级石阶，鞋底还沾着露水打湿的青苔。他正要抬脚往议事厅方向去，忽然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风，也不是因为远处那十尊古神的脚步声——那些声音还在南边五十里外，节奏稳定，没到动手的时候。
是头顶。
天裂了。
不是真裂，是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，像有人拿刀在天上划了一道。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，像是烧坏了的符纸混着铁锈。紧接着，三艘通体漆黑的战舰缓缓挤进这片天地，船身布满扭曲纹路，像活物的血管一样一跳一跳地亮着暗红光。
无昼城的防御阵嗡鸣了一声，自动激活，光幕微微泛起涟漪，但没有攻击。林默没下令，它就不动。
他知道来的是谁。
【天听】已经响了。
不是心跳，是“话音”。
那声音直接撞进他脑子里，又尖又傲，带着高维生物特有的那种俯视蝼蚁的腔调：“林默，交出天魔科技，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林默眯了眯眼。
这话听着凶，可【天听】听得清楚——这人说话时，脑波频率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，尾音微微发颤，底气不足。明明摆出灭世姿态，心里却急得很，恨不得现在就冲下来抢东西。
“呵。”他在心里笑了一下。
这种人他见多了。表面喊打喊杀，其实是怕夜长梦多，生怕别人先动手，自己捞不着好处。
苏浅浅站他旁边，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布袋，指节绷紧。她没抬头看那三艘船，只低声问：“认得？”
“认得。”林默说，“前两天还跟人家合伙干过活。”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那现在这是来分红还是来抢功？”
“都一样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想空手套白狼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那道裂缝彻底撑开，一艘更庞大的旗舰缓缓降下，悬停在无昼城南门外三里处。舰首大门打开，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踏空而出，身后跟着十二个气息阴冷的随从，一个个脸上刻着诡异符文，走路都不带脚步声。
正是域外天魔使团首领。
他悬浮半空，居高临下扫视全城，目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，嘴角一扯：“林默，你倒是活得挺久。”
林默没动，也没拔剑，甚至连灵力都没调动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把苏浅浅挡在身后半步，然后抬起双手，做了个“我投降”的姿势。
“首领大人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“有话好说。”
这话一出，连苏浅浅都愣了一下。
她太了解林默了。这人宁可装死也不会低头，上次面对天道降血雨，他一边骂娘一边往天上捅剑，哪次服过软？现在居然主动示弱？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怂，是钓鱼。
她在后面轻轻呼出一口气，肩膀微微放松，手也从布袋上挪开，换了个抱臂的姿势，像是在旁观一场好戏。
空中的天魔首领眯起眼：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林默点头，“您可是域外高维存在，掌控空间折叠技术，能跨维度投送兵力，牛得不行。”他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，“上次要不是您传我‘共振锚定术’，我这破城早被天道碾成粉了，感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首领冷哼一声：“既然知道本座恩德，那就该主动献上战利品——所有从天魔战舰拆下的核心技术，全部交出。作为回报，我可以允许你们继续苟活在这片废土上。”
林默眨了眨眼：“就这么点回报？”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首领语气一沉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默赶紧摆手，“我是说……您看，我这边刚搞完防御升级，又收了一堆残片数据，还没来得及整理。您这一上来就要全部，我手里也没现成的啊。”
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：“再说了，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拷贝就行的。比如那个‘高维共振模块’，得配合特定血脉频率才能启动，我没天魔血统，用起来都靠改装，现在图纸都在脑子里，写出来还得花时间。”
首领眼神闪了闪。
他当然知道这事不简单。他们天魔一族的技术，对外族天生设防，强行复制只会触发自毁程序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必须派人亲自来取。
“你可以现场演示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是可以。”林默挠头，“但您也知道，我这人笨，一紧张就容易出错。上次调试法则模拟舱，差点把自己炸成碳基烧烤。您要是站这么近盯着，我手抖一下，整个系统崩了，那可就鸡飞蛋打，谁都捞不着。”
他这话听着诚恳，其实全是套路。
【天听】一直在监听对方的情绪波动。这家伙嘴上强硬，可每当提到“技术流失”“成果归属”这几个词时，脑波就会猛地跳一下，明显焦虑得不行。估计是上面催得紧，他才带队急匆匆赶来，根本没想好怎么善后。
林默越看越笃定：这群人不是来谈判的，是来抢工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