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不能硬顶，也不能真交。
只能拖。
“这样吧，”林默露出一副苦脸，“您给我三天时间，我把核心原理梳理一遍，做成通俗易懂的教学玉简，再附上安全操作手册，保准您拿回去就能用。您看怎么样？”
“三天？”首领冷笑，“你以为本座是来跟你做买卖的？”
“不是买卖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是合作。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？共同对抗天道，资源共享，风险共担。”他指了指头顶还在愈合的空间裂缝，“您觉得天道会给我们多少时间喘息？等它缓过劲来，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这些域外势力。到时候别说技术，命都保不住。”
首领沉默了一瞬。
林默这话戳中了痛点。
他们天魔一族虽强，但受限于维度通道不稳定，无法长期驻留此界。一旦天道发动全面清除，他们的退路随时可能被切断。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本地代理人——而林默，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天。”首领终于松口，“二十四时辰内，交出全部技术资料。否则，我不介意把你炼成活体数据库。”
林默点头如捣蒜：“行行行，一天就一天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首领盯着他，“我的人会全程监视你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欢迎监督，顺便食堂包饭，酸辣汤管够。”
首领冷哼一声，转身欲走。
林默却又喊住他：“哎，首领大人！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那个……”林默搓了搓手指，“您看我都答应交资料了，能不能先给点定金？比如你们那边的通用能源晶核？或者开放一次维度跃迁权限也行，我最近想去趟北境看看矿脉。”
“痴心妄想！”首领怒斥。
“试试嘛。”林默摊手，“谈生意不都这样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咱讲诚信。”
首领没再理他，挥手召来随从，列阵于城外高空，形成半圆形包围态势，既不进攻，也不撤离，就这么悬着，像一群等着收租的债主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仰头望着那支黑色使团，脸上笑容渐渐淡去。
苏浅浅走上来，低声问：“真交？”
“交个鬼。”他嗤笑，“老子连备份都没做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一套……”
“演给他看的。”林默收回视线，看向城内，“他要的是技术，我要的是时间。一天？正好够我把‘训练节律共振器’原型机装完，顺便给防御阵加个新功能。”
他迈步往议事厅走，脚步比刚才轻快许多。
苏浅浅跟上：“所以你是打算……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林默头也不回地说，“等他们发现玉简里的内容全是《如何正确使用马桶搋子疏通空间裂缝》，我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。”
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【天听】仍在运转。
虽然现在还不能监听整个位面，但对付一个情绪不稳的天魔首领，绰绰有余。
那家伙刚才说“二十四时辰”的时候，心跳快了零点三秒。
——慌了。
这就够了。
两人穿过广场，阳光照在青石板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议事厅的大门就在前方，木门虚掩，里面堆满了昨夜整理的情报卷宗和设计图纸。
林默伸手推门，脚步一顿。
他没进去。
而是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眼城外高空那支黑色使团。
他们还在。
像一群秃鹫，等着分尸。
林默笑了笑，转回头，抬脚迈进门槛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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