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岑文本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承乾,坦然说道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景仁先生倒是坦诚,只是孤没想到,先生也会说这般奉承话。”
李承乾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岑文本老脸一红,正想转移话题,殿外忽然有内侍匆匆进来禀报。
“太子殿下,长乐公主殿下派人来请,邀您携太子妃、以及两位小殿下前往公主府用膳,说是家宴。”
李承乾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知道了,孤稍后便到。”
内侍退下后,李承乾对岑文本道:“此事暂且搁置,孤先去公主府一趟,回来再与你商议后事。”
“臣告退!”
不敢怠慢,岑文本连忙拱手告退。
不多时,李承乾便带着太子妃苏灵淑、长子李象、次子李厥抵达了长乐公主府。
一进府,他便察觉到气氛不对,
除了长乐公主李丽质与驸马宗正少卿长孙冲外,魏王李泰与魏王妃阎婉、长子李欣也赫然在列。
“皇兄,今日请你来,是想让你与青雀好好聚聚。”
“我等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,打断骨头连着筋,莫要因些许误会伤了和气。”
“兄弟阋墙总归不是好事。”
李丽质见状,连忙上前笑道。
“丽质有心了。”
李承乾神色淡然,带着太子妃苏灵淑、长子李象、次子李厥入坐,微笑着回应道。
席间,李丽质与长孙冲频频打圆场,李泰表面上平静无波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满。
“皇兄,往日种种,多有误会。”
“那些‘瘸龙难镇九州土,跛足怎登九五尊’的谣言,皆是崔仁师捏造,与弟无关。”
“弟对皇兄向来敬重,今日敬皇兄一杯。”
一想到李承乾灭了博陵崔氏的安平房满门,还将他们的头颅在魏王府外筑京观,李泰在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。
主动端起酒杯,李泰走到李承乾面前,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“你我既是兄弟,亦是君臣。”
“孤乃太子,当朝储君,你当称孤为太子。”
李承乾抬眸,笑看着李泰,淡淡道:
李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神色十分难看。
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“太子殿下息怒,魏王殿下绝无冒犯之心!”
“听闻太子殿下被陛下禁足,魏王殿下心中甚为忧虑,第一时间就求见我父阎立德,叔父阎立本,希望替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求情。”
魏王妃阎婉起身,微笑看着李承乾,淡淡开口。
阎家自北周起便已是显贵,外祖阎毗娶北周武帝之女清都公主,强强结合。
时至今日,阎婉之父阎立德,官至工部尚书、大安公,一手主持昭陵营造与皇宫修缮,连陛下的礼服仪仗都出自他手。
叔父阎立本更是现任右相,兼通书画与政务,深得大唐皇帝李世民信任。
除此之外,大批阎氏子弟遍布将作监、工部等要害部门,朝中不少同僚亦与阎家有旧。
母族势大,再加上夫君李泰入主武德殿,比之太子的东宫更靠近皇帝陛下李世民的太极宫。
这让阎婉心中自负,根本无惧太子权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