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天下,足有十个大唐那般广阔,为何不能开疆扩土,将目光投向远方?”
“孤之志,不仅是守成,更是要超越三皇五帝,建立真正的大一统帝国,让天下莫非皇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!”
“孤要大唐绵延昌盛,二世、三世、至于万世,传之无穷!”
冷酷一笑,李承乾豪气万千的大声说道。
“殿下宏图伟略,远超世人想象!”
“若殿下他日能登临九五,必为一代圣君雄主,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!”
岑文本浑身一震,望着眼前的太子,仿佛看到了未来的雄主,当即躬身行礼,激动喊道。
“说这些,为时尚早。”
李承乾摆了摆手,神色转为凝重,“孤眼下,尚有一大困局。”
“父皇扶持青雀,让他入主武德殿,礼遇远超诸王。”
“先生以为,父皇此举是在培养接班人?”
岑文本心中一动,却不敢妄言。
“非也!”
“父皇只是放不下皇权。”
“他亲手开创了玄武门之变,更怕此事落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他扶持青雀,不过是想让孤与青雀相互制衡,他好稳坐江山罢了。”
李承乾冷笑一声,淡淡说道。
“殿下.....难道想要对陛下动手?”
岑文本大惊失色,颤声问道。
“先生多虑了。”
“《孝经》有云:‘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。’”
“孤乃大唐太子,岂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“只不过,当年父皇能在玄武门掀翻棋局,登临帝位,孤为何不可?”
“这场皇权之争,孤必须赢。”
“所以,青雀必须死!”
眼眸深沉,李承乾周身肃杀之气震荡开来,令整个明德殿都似刮起了凛冽寒风。
“轰!”
岑文本如遭雷击,脸色煞白。
他望着李承乾眼中从未有过的决绝,心中已然明了,今日之事,已是箭在弦上!
“臣,愿为殿下效死!”
岑文本缓缓跪伏于地,行下最郑重的叩首礼,额头触地,声音无比坚定。
“先生快起。”
“孤虽有壮志,但一人之力终究微薄,日后还需先生及诸卿鼎力相助。”
李承乾上前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。
“殿下请吩咐!”
岑文本挺直脊梁,眼中满是忠诚。
“你以太子詹事之名,代孤诏令天下。”
“凡庶族士子,皆可来东宫领取典籍、钱帛,助其备考进士科。”
“一旦科考得中,孤便优先举荐其出任地方县丞、县令,给他们施展抱负的机会。”
微微一笑,李承乾朝着岑文本吩咐道。
“殿下,此举万万不可啊!”
“以东宫之名诏令天下,已是僭越皇权,更遑论拉拢庶族、培植势力?”
“陛下得知,定然震怒!”
“殿下目前还被禁足东宫,又刚得罪了山东士族,局面风雨飘摇。”
“臣以为,殿下当徐徐图之!”
岑文本神色骤变,满脸惶恐的朝着李承乾大声劝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