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与他人不同,皆是世家勋贵子弟。”
“秦怀玉,你父秦琼乃左武卫大将军,封胡国公,秦家在关中根基深厚。”
“罗通,你父罗成虽早逝,却也是瓦岗名将,你祖父罗艺曾为幽州总管,罗家威名远播。”
“程处弼,你父程知节为右武卫大将军,封卢国公,程家更是关陇勋贵的中坚力量。”
“如今外界皆传,孤这太子之位坐不稳,废太子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你们有着显赫的家世,完全不必跟着孤冒险。”
“东宫卫士与那些乞儿,皆是走投无路的泥腿子,自然愿意放手一搏,但你们不同。”
李承乾看着三人,缓缓道。
“殿下此言差矣!”
“阿耶常教导我,‘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’,更言‘君以国士待我,我必以国士报之’。”
“殿下乃大唐储君,是臣等的君上,效忠殿下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。”
程处弼率先开口,语气坚定:
“我等愿追随殿下,不离不弃!”
秦怀玉与罗通也齐声附和。
“殿下,太极宫传来消息,陛下已下旨,允晋王治开府建牙,置官属,仪同诸王府规制,且许其入阁参与朝政。”
“陛下还任命谏议大夫褚遂良为晋王府长史,辅弼晋王。”
就在此时,东宫宦官、西厂都督李安匆匆走入殿内,躬身禀告。
“孤就知道,青雀这般引山东士族入魏王府文学馆,父皇定然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博陵崔氏、清河崔氏等四家高门,向来觊觎朝堂权柄,父皇最忌恨世家凌驾于皇权之上。”
“如今提拔稚奴,开启储君之争的三足鼎立之局,便是要平衡各方势力,敲打青雀。”
李承乾闻言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笑了起来。
李安继续禀报道:“殿下,还有一事!”
“魏王府谋划,近日将在朝堂上呈献《括地志》,随后趁机提议,八月请陛下前往泰山封禅。”
“魏王府还称,届时西突厥薛延陀的铁勒九部必定蠢蠢欲动,需有分量之人坐镇并州,非殿下莫属。”
“什么?”
闻言,程处弼顿时惊怒,大声怒骂:“魏王好大的胆子!”
“殿下乃大唐半君,更是他的兄长,岂能让殿下前往并州那般凶险之地,立于危墙之下!”
秦怀玉与罗通也面露怒色,魏王府此举,分明是想借薛延陀之手除掉太子。
“无妨,此事反而能成就了孤。”
“父皇当年能以天策上将之身,踩着刘武周、宋金刚、王世充、窦建德的累累尸骨,赢得李唐大军的支持,节制天下兵马,最终通过玄武门之变登临帝位。”
“如今孤仅凭八百东宫卫士与八百死士,确实没有资格效仿父皇。”
“但若是能主动涉足并州,对决薛延陀,赢得边关大将的支持,一步步节制天下兵马,他日历史的回旋镖砸在父皇头上,不知他会作何感想。”
微微一笑,李承乾淡然开口,接着话锋一转道:“不过,魏王府这般算计孤,孤也不能让他们好过。”
“去打砸魏王府大门的事情,可以办,要让满朝文武都看见,东宫与魏王府的矛盾已然激化,不可调和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
程处弼等人齐声赞道。
“除此之外,若魏王府提及封禅之事,太子太师魏征必定会劝诫父皇,称此时封禅耗费巨大,且天下尚未完全安定,不宜行封禅大典,更会建议父皇不要让孤涉足危险的并州。”
“而太子詹事岑文本,此前曾在魏王府任职,如今虽效力东宫,却与魏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“届时让景仁先生在朝堂上附和魏王党的行动,便能让父皇更加猜忌青雀,一切便更加顺理成章。”
毫不迟疑,李承乾紧接着开口说道。
“殿下此计,堪称鬼神之谋!”
秦怀玉、罗通与程处弼闻言,无不惊呼。
“事不宜迟,你们各自按照计划行事。”
“姜兴霸等人身为千牛备身,需尽快熟悉宫禁宿卫之事。”
“薛仁贵与李安俨,需加紧训练东宫卫士,提升战力。”
“秦怀玉、罗通,你们需联络家族势力,为日后之事铺垫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道。
“臣等遵旨!”
众人齐声应道,随即转身离去,各自展开行动。
明德殿内,只剩下李承乾一人,他望着窗外太极宫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