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此举之意,不言而喻。”
“依我之见,兰陵萧氏合该鼎力支持魏王李泰!”
“唯有辅佐嫡出皇子登基,我萧氏才能牢牢抓住富贵权柄,这才是稳妥之举!”
萧至忠掷地有声地说道。
“萧至忠,你休要胡言!”
“魏王看似风光,实则野心外露。”
“陛下最为忌惮的便是皇子结党营私。”
“魏王李泰主修【括地志】,这倒是无妨。”
“可千不该,万不该,李泰联合世家之人,以瘸龙箴言攻讦太子。”
“如今,李泰更是跟博陵崔氏、清河崔氏、太原王氏、范阳卢氏过从甚密,这已经突破了陛下底线。”
“若非如此,陛下为何不大力支持李泰,反而允许晋王李治开府建牙?”
“这还不够明显吗?”
“再说了,吴王血脉怎会是污点?”
“他兼具两朝血脉,恰能安抚隋室旧部,稳定天下人心!”
“至于说没有子嗣的问题,现在吴王殿下还很年轻,无非是吴王妃善妒,这才没有子嗣。”
“我兰陵萧氏适龄女子不少,若能诞下吴王子嗣,这不是更加紧密的关系吗?”
齐梁房的子弟们都站了出来,大声反驳着。
皇舅房与齐梁房的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,祠堂内的气氛愈发激烈。
萧瑀端坐主位,眉头紧锁,却并未出言制止。
因为吴王李恪跟魏王李泰之间都各有缺点,没有绝对的碾压之势,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。
就在争论达到白热化之际,祠堂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名老管家匆匆走进来,在萧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萧瑀脸色微变,随即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众人纷纷停下争论,疑惑地望向祠堂门口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入,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暗纹长裙,裙摆曳地,其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样,行走间仿佛有月光流动。
头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流苏轻晃,映衬着一张绝美的脸庞。
眉如远黛,目若秋水,肤若凝脂,唇似点樱,兼具江南女子的温婉与皇室贵胄的端庄。
一双眼眸中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。
“见过族长,见过各位宗亲。”
女子微微躬身,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。
“妙容,你怎么来了?”
萧瑀站起身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此女便是萧铣留下来的唯一血脉,梁国公主萧妙容。
当年萧铣兵败被杀,其心腹拼死将年幼的她救出,辗转送到兰陵萧氏庇护之下。
多年来,萧妙容一直隐居江南,极少参与宗族事务。
但作为箫铣唯一的血脉,兰陵萧氏当中,没有人能忽视萧妙容的话。
今日她突然现身,让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,事情或许会发生新的变数。
“诸位族亲,依我之见,魏王李泰、吴王李恪,我兰陵萧氏都不选。”
“我兰陵萧氏,当选太子李承乾!”
微微一笑,萧妙容的脸上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之色。
她的话音刚落,兰陵萧氏的宗祠顿时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