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他这般人物,都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被太子折服,足见太子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我为了兰陵萧氏的未来,必须亲自去长安,亲眼见一见这位太子,探一探他的底细。”
目光灼灼的盯着萧瑀,萧妙容沉声说道。
“可是!”
萧瑀还想要再劝,却被萧妙容打断了。
“族长!”
“太子自武德九年被册立,贞观初年便开始参与朝政,协助陛下处理政务。”
“贞观五年,他留意典坟,李百药作《赞道赋》讽谏其嬉戏过度,他虽有不悦,却也未曾降罪。”
“此后多年,孔颖达、张玄素等大臣屡次犯颜进谏,即便他心生恼怒,也始终保留着大臣的性命。”
“陛下曾多次称赞他‘仁孝纯深’。”
“若不是近年储位之争愈演愈烈,他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声名狼藉的境地?”
“这样一位当了十八年太子,曾被陛下寄予厚望,万事周到,连陛下都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储君,绝不可能是传闻中那般昏庸无能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亲自入长安,入东宫看一看。”
“若他当真有明君之相,即便以身饲虎,又有何妨?”
“我父萧铣,一生都在为兰陵萧氏的荣耀征战,即便最终兵败,也未曾辱没萧氏门楣。”
“他用性命守护的宗族,我身为他的女儿,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此没落。”
“为了萧氏的未来,哪怕要我委身李承乾,我也愿意一试。”
萧妙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怆与坚毅。
萧瑀看着她决绝的神情,心中满是无奈。
“唉。”
“妙容,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即便太子不似传闻中那般昏庸,可当年你父亲萧铣公,便是因被唐高祖李渊忌惮,被俘长安后不久便惨遭杀害。”
“如今帝位上的这位陛下,心思更为深沉冷酷,手段也更为狠厉。”
“你身为萧铣公的遗孤,贸然入长安,或许还没等见到太子,便已性命不保。”
叹息一声,萧瑀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。
“族长放心,我早已想清楚。”
“陛下此人,素来自负,在他眼中,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即便身负萧铣遗孤的身份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,他绝不会将我视作威胁。”
“退一步说,即便陛下当真认为我是威胁,要暗中下手,为了萧氏,这后果我也认了。”
萧妙容固执的说道。
萧瑀深知萧妙容的性子,一旦下定决心,便无人能改。
“罢了,我便依你。”
“我会亲自安排可靠之人送你入长安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入了长安之后,前路凶险,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。”
无奈摇了摇头,萧瑀终是松了口,忧心的叮嘱道。
“多谢族长。妙容明白。”
萧妙容微微躬身,眼中满是感激。
与此同时,长安宫中,李世民正翻阅着江南士族联名呈上的奏折。奏折中详细罗列了吴王妃善妒成性,致使吴王李恪成婚多年仍无子嗣的种种罪状。
“妇德不修,必乱家室。”
“妃妒无度,危及宗祧”。
江南士族联名,恳请为吴王李恪主持公道。
李世民龙颜大怒,当即下令,以“善妒无德,有违妇道”为由,下旨废黜吴王妃的封号,令其归家,闭门思过。
接着,李世民应允了兰陵萧氏的请求,亲自赐婚,将兰陵萧氏一位适龄女子指婚给吴王李恪为妃。
一时间,朝野震动,暗流涌动。
先是晋王开府建牙,再又圣口御令,赐婚吴王李恪跟江南士族之首的兰陵萧氏。
储位之争越发激烈,反而让人忽视了东宫中,瘸龙太子李承乾究竟在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