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,矿道里还一片昏暗,陆沉就起身前往岩缝,给络腮胡换了些矿石粉末止血。对方依旧昏迷不醒,气息微弱,能不能活下来,全看天意。
返回苦役棚时,陈老正站在门口等他,手里攥着一块磨损的黑色碎片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陆沉心头一凛,停下脚步,指尖暗中蓄力,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“你胸口的玉,不是凡物。”陈老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陆沉没有说话,只是警惕地看着他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陈老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黑色碎片递过去:“你自己看。”
陆沉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碎片。碎片入手微温,刚碰到他的指尖,就突然爆发出淡黑光芒。胸口的逆纹玉同时发烫,一缕黑芒从玉中溢出,与碎片的光芒相呼应,两道光芒交织缠绕,竟渐渐融合在一起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瞳孔微缩。
“逆纹遗族的信物。”陈老的声音低沉,“你父母,大概率是逆纹遗族的修士。”
“逆纹遗族?”陆沉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们是什么人?我父母的死,是不是和天衍盟有关?”
陈老眼神黯淡下来,摇了摇头:“具体的我不能说,说了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沉追问,语气带着急切,“那是我的父母,我有权知道真相!”
“因为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陈老的语气加重,“逆纹是镇纹的克星,也是天衍盟的死敌。一旦你的身份暴露,别说青云宗,整个天衍盟都会追杀你,你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陆沉沉默了,指尖紧紧攥着那块碎片。他知道陈老说的是实话,在这镇纹当道的世界,逆纹持有者就像过街老鼠,人人得而诛之。
“我教你个办法,能隐藏逆纹玉的气息。”陈老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矿石,“用这矿石的灵气包裹逆纹玉,可暂时掩盖玉的波动,避免被镇纹法器察觉。”
他坐在石墩上,拿起矿石,用粗糙的手指一点点打磨,动作娴熟而温柔。
“赵虎的令牌是低阶镇纹法器,核心纹路有破绽,就在令牌背面的第三道纹路处。”陈老一边打磨,一边低声道,“但你别轻举妄动,那令牌虽弱,却能引动矿道镇纹,一旦被缠上,你逃不掉。”
陆沉点点头,看着陈老专注的侧脸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冰冷的矿场里,陈老是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人,这份善意,他记在心里。
“谁在那里?”
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响起,王二从棚屋后面探出头,眼神好奇地盯着两人,显然是在偷瞄。
陈老眼神一冷,随手抓起一块矿渣,朝着王二的额头扔过去。
“哎哟!”王二惨叫一声,矿渣砸在他额头上,渗出鲜血。他吓得脸色发白,再也不敢多留,连滚带爬地跑了,嘴里还含糊地骂着。
陆沉看着王二狼狈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这个投机者,迟早会给自己惹麻烦。
不多时,陈老将矿石打磨成一枚小巧的吊坠,递给陆沉:“把逆纹玉和碎片放进去,贴身戴着,别取下来。”
陆沉接过吊坠,将逆纹玉和黑色碎片放进去,贴身戴好。矿石的灵气包裹着逆纹玉,果然感觉不到玉的波动了,胸口的暖意也变得温和起来。
就在此时,吊坠突然发烫,黑色碎片从吊坠里飞出,融入逆纹玉中。玉体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纹路,呈玄黑色,蜿蜒曲折,与陈老描述的“逆纹遗族标记”完全吻合。
陆沉低头看着胸口的吊坠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逆纹遗族、天衍盟、父母的死……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笼罩。他隐约感觉到,自己的身世之谜,正随着这块玉逐渐揭开,而等待他的,或许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。但他别无选择,只能一步步走下去,查明真相,为父母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