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躬身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你下去吧,密切关注玄阴教的动向,另外,盯着旁支的人,别让他们再寻衅。”
“是。”墨染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时,眼底满是复杂。她既奉命监视苏挽晴,又真心想劝
她远离纷争,这般矛盾,让她心神不宁。
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,墨渊将黑色令牌收好,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信纸,指尖运力,写
下一行字:查墨染与玄阴教的关联,务必隐秘,不可打草惊蛇。
写完后,他唤来墨福,将信纸递给他:“立刻派人送去,务必尽快查清。”
墨福接过信纸,躬身道:“是,主子。”
“对了,”墨渊忽然开口,“去库房取些凝神的药材,熬成汤药,送到修复室给苏姑娘。”
墨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连忙应下: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墨福离去后,墨渊走到窗边,望着修复室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他知道,墨染的提醒并非
无的放矢,苏挽晴的存在,确实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。
可从月湖古市初见,到玉纹浮现,再到玉图共鸣,他早已无法将她当成无关之人。
“诅咒也好,玄阴教也罢,我都护得住你。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修复室内,苏挽晴正对着逐月佩发呆,敲门声响起,墨福端着汤药走了进来。
“苏姑娘,这是主子让奴才给您熬的凝神汤药,喝了能舒缓些。”
苏挽晴接过汤药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,心头一暖:“多谢墨先生费心。”
“主子也是担心您,毕竟刚经历玉图共鸣,身子定是有些虚。”墨福笑着说了一句,又补
充道,“主子还说,等您歇息好,便去书房找您,有要事相商。”
苏挽晴挑眉:“要事?可知是什么事?”
墨福摇了摇头:“奴才不知,主子没细说,只让您好好歇息。”
“我知道了,多谢墨管家。”苏挽晴点头,目送墨福离去。
她端起汤药喝了一口,苦味中带着淡淡的回甘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驱散了不少
疲惫。
墨渊找她会有什么要事?是关于玉灵气息,还是玄阴教?
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,她放下药碗,再次拿起逐月佩。玉佩通体莹润,纹路清晰,
指尖触碰处,暖意依旧。
忽然,她想起墨染的话,墨渊身上背着墨家的诅咒。那个总是冷着脸、却会默默护着她
的人,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?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,墨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神色已恢复平日的冷淡,只是眼
底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关切。
“汤药喝了?”
“喝了,多谢墨先生。”
墨渊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逐月佩上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玉佩修复得很好。”
“只是尽了本分。”苏挽晴笑了笑,“墨先生找我,是有什么要事?”
墨渊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我想请你帮个忙,解读《逐月图》上的残纹。”
苏挽晴一愣:“解读残纹?我虽懂些古纹,可《逐月图》上的纹路太过奇特,我未必能
解读透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渊点头,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,放在案上,“这是墨家古籍,里面记
载着一些关于逐月纹的传说,或许能帮到你。”
苏挽晴拿起古籍,封面古朴,上面刻着繁复古纹,指尖刚触碰到封面,便感觉到一丝微
弱的暖意,与逐月佩的气息相似。
“这古籍……”
“是墨家历代传承的典籍,里面藏着不少线索。”墨渊看着她,“若是你能解读出残纹,
我会给你双倍报酬,另外,我会尽全力帮你查清玉纹与你身世的关联。”
苏挽晴抬头看向墨渊,他的眼神真诚,没有丝毫隐瞒。她握紧古籍,心中已有了决定。
“好,我帮你。”
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随即又恢复冷淡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:“多谢。”
苏挽晴翻开古籍,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,零星记载着玉灵传说,还有几幅模糊的纹路图
案,与逐月佩上的纹路隐隐契合。
她正看得入神,墨渊忽然开口:“夜里不安全,你暂且搬到老宅东跨院住,那里守卫严密,
能护你周全。”
苏挽晴抬眼,想起墨染的提醒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墨渊看着她专注研读古籍的模样,眼底泛起温柔,悄然转身离去,留下她一人在修复室
中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去后,古籍中一页隐秘的纸页悄然滑落,上面记载着玉灵
宿主与墨家守护者的共生之谜,更藏着一道与苏挽晴祖传玉牌完全契合的纹路,而这道
纹路,竟与墨家诅咒的破解之法息息相关,也让暗处觊觎的暗影,嗅到了可乘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