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任务，得奖励，用神力换。”刑天说，“搜神令会发布任务，完成了就有奖励。神力能换存在感，也能换别的——力量，寿命，钱财，美人，什么都能换。”
“就像刚才那缕神力？”
“那是新手福利，”刑天嗤笑，“以后的任务，可没这么简单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你很对吾胃口，”刑天说，“下次来，多带点酒。吾一高兴，说不定指点你一二。”
话音刚落，井口开始闭合。
“等等！”陈末急道，“我下次怎么找你？任务地点固定在这吗？”
“虎符会指引你，”刑天的声音越来越远，“至于任务……搜神令会告诉你。小子，好好干，别死了。这年头，能找到个顺眼的送货人，不容易……”
井口彻底闭合，变回水泥地。
陈末站在月光下，手里握着那枚暗金铜钱，裤兜里的虎符微微发烫。
手机震动。
【搜神令】界面刷新：
“新手任务完成”
“奖励发放：神力1缕”
“当前状态：凡人（已觉醒）——神力强化中”
“存在感：100%（+3%奖励，当前103%）”
“下一任务：24小时后刷新”
陈末盯着“103%”，愣了下。
存在感还能超100%？
他点开详情：
“超额存在感将转化为‘锚定度’，可抵抗后续抹除效果”
“当前锚定度：3%（可抵消3%的存在感抹除）”
陈末懂了，就是存了点“缓冲”。
他关掉手机，看着手心的铜钱。
“含在舌下……”
他犹豫了下，把铜钱放进嘴里。
铜钱入口即化，变成一股热流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卧槽……”
陈末感觉像被扔进了温泉，又像被电击，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。视野变得无比清晰，能看见三十米外砖缝里的蚂蚁。耳朵能听见风声、虫鸣、远处马路上的车声，甚至自己的心跳。
咚，咚，咚。
强健有力，像擂鼓。
他握了握拳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力量在肌肉里奔涌。
“这就是……神力？”
陈末原地跳了下，轻轻一跃，竟然跳起一米多高，落地轻盈无声。
他又做了几个俯卧撑，一口气做了五十个，毫不费力。
“牛逼……”
他正兴奋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【搜神令】，是微信视频。
来电人：妈。
陈末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两点半。
这个点，妈怎么会打视频？
他接通，屏幕里出现母亲睡眼惺忪的脸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这么晚……”
“小末，”母亲的声音有些恍惚，“我刚才做了个梦，梦见你……你不见了。我怎么找都找不到，急醒了，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陈末心里一颤。
“我没事，妈，我好着呢。”
“真的？”母亲盯着屏幕，仔细看他的脸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是不是又熬夜送外卖了？妈跟你说，钱慢慢挣，身体要紧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，”陈末笑着，“您快去睡吧，我这就回家了。”
挂了视频，陈末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点开【搜神令】，盯着“存在感103%”。
“才3%的锚定度，妈就做这种梦……”
那要是降到70%呢？
50%呢？
他不敢想。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【搜神令】的推送：
“温馨提示：首次觉醒后，建议尽快适应身体变化，避免在公众场合暴露异常。24小时后将刷新正式任务，难度：丙下。”
丙下，听起来不算难。
但陈末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他把铜钱融化后残留的一点金属碎屑吐到手心，是暗金色的，像金沙。
小心包好，揣进兜里。
然后抱起空酒箱，走向小电驴。
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但仔细看，那影子的轮廓，似乎比平时壮硕了一些。
肩膀更宽，背更挺。
像另一个人。
陈末没注意影子，他骑上车，拧动油门。
离开废墟时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根电线杆静静立在月光下，像三炷香。
中间那根下面，水泥地上，隐约能看到一圈湿痕。
是酒渍。
陈末转回头，驶向霓虹深处。
他没注意到，裤兜里的青铜虎符，正在微微震动。
虎符断口处，一点微不可查的青光，顺着布料缝隙渗出。
像呼吸。
一明，一暗。
仿佛在呼应着什么。
远方，城市另一头。
某栋高楼顶层，落地窗前。
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放下望远镜，对身后的人说：
“目标接触了‘井’，持续37分钟。离开时，生命体征有异常波动，强度……E级左右。”
身后阴影里，一个女声响起：
“E级？刚觉醒就这么高？”
“可能和那口井有关，”男人转身，左脸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狰狞，“继续监视，看看搜神令给了他什么任务。”
“是，队长。”
男人走到窗边，看着陈末的小电驴消失在街角。
“第三个了，”他喃喃道，“这个月第三个绑定者。要出大事了。”
夜空无云，一轮满月高悬。
月光下，整座城市静静沉睡。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醒了。
陈末的小电驴驶过空荡的街道，车灯在路面投出两道光柱。
光柱里，尘埃飞舞。
像无数细小的生命，在黑暗中，寻找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