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不了。”白素推开门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像镀了层银，“但你可以……和他做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
“749局不只是清理，他们也收编。”白素回头，看了陈末一眼，“有些事，他们需要‘民间人士’去做。你懂我意思。”
陈末懂了。
官方不方便出手的脏活，找他们这些绑定者干。
“我……”
“自己考虑。”白素走出仓库，声音飘进来，“下次有麻烦，来浮生阁找我。地址，箱子知道。”
脚步声远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末坐在黑暗里，握着那个储物袋，半天没动。
蜡烛的烟还没散，空气里有股檀香味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青铜箱旁。箱子静静立着，像个沉默的仆人。
“你知道浮生阁在哪？”
箱子没反应。
陈末蹲下，伸手摸箱体。冰凉的青铜，刻纹深深浅浅。
突然，箱盖上浮现出一行字，发着微光：
“城南，梧桐巷，十七号”
字迹维持了三秒，消散。
陈末记下地址，合上箱盖，抱起箱子。
轻了很多，大概就十斤。
他走出仓库，把小电驴推进来锁好，然后抱着箱子走到路边，拦了辆夜班的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大叔，看他抱着个青铜箱子，多看了两眼，但没问。
“去哪？”
“梧桐巷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，从后视镜看他：“小哥，梧桐巷那地方……这个点去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那地方邪性。”司机发动车子，“老巷子，全是旧宅子，晚上没人敢去。听说闹鬼。”
陈末笑了：“我不怕鬼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他，眼神古怪：“行吧，您坐稳。”
车开起来，陈末靠在后座，抱着箱子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凌晨四点，城市还没醒，但环卫工已经上岗了。橙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清扫，刷刷的声音，规律得像心跳。
陈末摸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输入“梧桐巷”。
确实在城南，老城区，一片待改造的胡同区。卫星图上看，巷子又窄又深，两边是青瓦老宅。
浮生阁。
白素。
749局。
陆青锋。
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手机震了，是【搜神令】的推送：
“距离任务刷新：22小时。建议利用此时间熟悉能力，准备物资。”
物资？
陈末想了想，点开购物软件，搜索“红星二锅头”。
下单，一箱，送货地址填家里。
想了想，又搜“防身用品”。
甩棍，电击器，辣椒水，防刺服……
他一件件加进购物车，然后看着总价：两千三。
手指在付款键上悬了半天，还是没按下去。
“穷啊。”陈末苦笑，删掉所有东西，只留了那箱酒。
付完款，余额还剩七千出头。
他看着那个数字，突然觉得荒诞。
昨天这时候，他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。现在，他坐在这，怀里抱着个青铜法器，兜里揣着半块神魔的契约，手机里装着个要命的APP，还有个美女古董商说“投资”他。
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陈末又说了遍这句话。
车子拐进老城区，路变窄，路灯也少了。两边的建筑从楼房变成平房，再到老旧的院墙。
梧桐巷到了。
司机停在巷口，不肯进去：“小哥，就这儿吧，里面车进不去。”
陈末付钱下车，抱着箱子站在巷口。
巷子很窄，两米宽，青石板路，两边是高高的白墙，墙头爬满枯藤。没有灯，只有月光照着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十七号。
陈末往里走，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，哒，哒，哒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，看见一扇黑漆木门，门楣上挂着块匾，月光下勉强能认出字：
“浮生阁”
门关着，但没锁。
陈末推门进去，是个院子，不大，种着棵老槐树。树下有石桌石凳，桌上摆着茶具。
正房是三间，中间是堂屋，亮着灯。
陈末走过去，门开着，白素坐在里面，正在泡茶。
“来了？”她没抬头，“坐。”
陈末进去，把箱子放在地上，坐到她对面的太师椅上。
“想通了？”白素递给他一杯茶。
“没完全想通。”陈末接过，这次喝了，“但你说得对，我得知道规矩，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聪明。”白素笑了，这次笑意到了眼底，“那我问你，搜神令给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，是什么？”
“还没刷新，说是24小时后。”
“任务类型？”
“配送。”
“配送……”白素沉吟，“一般是送东西，但送什么，送到哪，给谁，这些都有讲究。难度丙下，不算太难，但也不简单。你刚觉醒，E级，一个人够呛。”
“你愿意帮我？”
“不白帮。”白素放下茶杯，“我要抽成。任务奖励，无论是什么，我拿三成。”
“三成？太多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。”白素往后一靠，“看看是命重要，还是钱重要。”
陈末盯着她，看了十秒。
“两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白素爽快得让陈末觉得自己亏了。
她从桌下拿出个木盒，推过来：“打开。”